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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和江羽抽了一天最清閑的日子到了梁建家里。
這是小夜第一次到梁建家。
家里很寬敞,裝飾得很豪華。
女主人正坐在進門的一張沙發(fā)上,眼睛直瞪著客廳的一角。
中等身材,頭發(fā)梳得很光滑,后面挽了一個發(fā)髻,五官不是很突出,但皮膚發(fā)著光,看上去很干凈,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哭過。
小夜瞧了她一眼,她臉上那種冷漠而帶有嚴厲的表情并沒有改變。
梁建站在江羽跟前。
小夜掃視著他,關(guān)于婚禮上的事,她是不會知道的,即使江羽說了,她也不會知道。
他略胖了些,標準的五官,笑起來依舊燦爛,渾身上下依舊透著商人的油滑。
“弟妹你沒事吧?”小夜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說,“我要同你談談。”
“談什么?”梁建妻微微恐懼地抬起頭,急急地問。
“談談你們的苦惱?”
“沒什么苦惱,該斷就斷,一了百了。”
“這沒什么了不起……多數(shù)家庭都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
微微不作聲,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嚴厲了。
“你范不著為他痛苦。”小夜單刀直入。
“是的,既然他看不上我。”微微顫聲說,“那就干脆點算了!”
“你們現(xiàn)在都要冷靜,不要這樣!”
“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微微突然發(fā)火了,叫起來,“我不需要你同情,該怎么著就怎么著。”她轉(zhuǎn)過臉去對著梁建,臉漲的通紅,最急促地哆嗦起來。
小夜知道,人一生氣的時候就會不顧一切,說出許多不該說的話來,她想安慰她,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你就喜歡那種賤貨!”梁建說著,“難道我還得為你去死嗎,我不要你的同情,該咋辦咋辦!”
“你這話太不講理了!”梁建說著。
“你為什么要折磨我?”
“今天咱哥、咱嫂子在這兒,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梁建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他的話。“你做這事還怕丟人?今天你就當著咱哥咱嫂子的面把你做的好事都說一說。”
她窩在乳白色的沙發(fā)上,沙發(fā)套干凈而整齊,剛才被她說話的時候兩手一抓,兩頭亂作一團,她的整個上半身都在發(fā)顫。
天花板上的吊燈反射到地板上,發(fā)出清亮的光。她后面的家具擦得一塵不染,餐桌上的餐具擺放整齊。
一提起那件事,他幾乎喪失了自制力,霍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操!你有完沒完!”微微對著沙發(fā)上的妻子斥了一句,烏黑的小眼睛睜得圓圓的,眉頭有點豎。
江羽走過去把猛子按到沙發(fā)上。
小夜憂郁地低著頭,不作聲。人真是麻煩啊!
微微用毛巾捂住臉,垂下了頭。
沉默了兩分鐘光景。
小夜想著心事,她心里感到委屈,這件事也格外地刺痛著她的心,她沒有料到她們家也是這么冷酷。
小夜抬眼看了一下猛子,他正緊盯著小夜看,小夜既感到奇怪,又覺得滿肚子不高興。
她定了一神,眼睛從這個無禮的主人身上移開,她隨手拿起一本孩子的教科書,隨便翻著。
然而她忍不住過了兩三分鐘后,又懷疑地向梁建偷覷了一眼,還是那死死地盯著她的目光,這一次小夜沒有吱聲,但是同樣的情況在第三次又重復出現(xiàn)的時候,她一下火了,認為自己責無旁貸,理應挺身而出,維護自己的尊嚴。
小夜?jié)M臉漲的通紅,美麗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夜站起來,挺直的后背,欣長的雙腿,長長的黑發(fā),小夜走到江羽一側(cè)把自己的包拿了起來,細細的高跟鞋發(fā)出有規(guī)律的“咯咯”……的聲音。
所有這一切都吸引著梁建,使得她的目光不忍心離開!
小夜原想躲開猛子的目光出去溜達一下。
微微看到她這個樣子,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挽著她走了出去。
小夜隨著微微一起走進咖啡館,咖啡館里靜悄悄的。
鄧麗君的歌曲聽的特別清晰,館里的桌位不是很多,每個桌上都放了一束紅紅的玫瑰。
微微同值班經(jīng)理打過招呼。一個穿著桔紅色旗袍的服務員走了過來,頭發(fā)挽起個發(fā)髻,插著一朵別致的小紅花,粉嘟嘟的小臉,20歲左右,正如這桌上的花。
她把她們領(lǐng)到一桌位前。不遠處一對小情侶在對坐著,隔著玫瑰花在默默凝視,連桌面似紅非紅的顏色都顯得暗昧,寬大的玫瑰色落地窗半掩著,露出粉紅色的窗紗。
燈光微弱,音樂輕柔,浪漫的氣息充溢著館子的每個角落。
兩人同時對著桌子坐下,“你經(jīng)常來這兒嗎?”小夜問著。
“是的,那個孬種正常的時候,帶我來過幾次。”微微回答著,“小夜,我真羨慕你,江羽脾氣那么好,從來沒聽說過你們吵架?”
小夜靜靜地坐著,在這小城里居然有這么雅致的地方,以前小夜從沒聽說過。小夜的思緒被微微拉了回來。
微微剛才的話觸痛了小夜的傷疤,小夜不愿把家里的事表現(xiàn)出來,對著微微激動善良的臉瞧了一眼,沒有說話轉(zhuǎn)了話題。
“嫂子!你不知我天天過的什么日子,要是不離婚我就活不下去了。”微微憤憤地說著,“他上次已經(jīng)把人家的肚子給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