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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少良在后面叫著，“你怎么會來這個地方？”

小嬌又轉過頭，“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小嬌說著，轉身快速離開了，她知道這樣問，很不對，這是少良的家，他想出現在哪里就出現在哪里，和小嬌沒有關系。

但是小嬌清楚的很，他今晚黑燈瞎火的出現在這里就是不對。她知道他不會告訴她，她也知道她不會再問這件事。除非他自己說。

她不知道這是怎么了，自己不過是要看一下那張畫，怎么就這么難呢？這畢竟是相夫人的寢室，自己不可能老是過來啊，一個外人，老是往這個地方跑，外人還不知道怎么說呢？

小嬌想到這里，走的更快了，不知道少良在她后面叫她了沒有，她只是快速地走著。

這周小嬌回到家，家里像擺地攤一樣，衣物正亂七八糟的攤著。

小嬌走進屋子的時候，瑩瑩手里叼著煙卷、正煩躁地來回踱著步，她臉色緋紅、神情激動，不是喜事的渲染，而像是受了什么事刺激的表情。看見小嬌進來，立刻走向前來，沒等小嬌開口，就搶先說話了。

“親愛的，我正在等你。”她說，“咱們在沙發上坐一會吧。這種日子我再也過不下去了……我要結束這件事。”

她的臉色過分的紅，她的情緒過分地激動，她的聲音聽上去過分地堅定，小嬌似乎從來沒有聽瑩瑩這么說過話，只得緩和一下氣氛說道：“瑩瑩姐，你慢慢地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清楚了。”

這時她手里正拿著那個小相冊……這就是她那小鐵箱子里的寶貝，她每逢脾氣不好，或者是一個人的時候，她總要拿著那個害人的相冊出神。小嬌輕輕但快速地把它從她手里拽下來，反放在一張桌子她看不見的地方。她對她的回憶是不感興趣的，她以前不許她看，小嬌感覺此時也不會趁人之危。

“瑩瑩姐，冷靜地說，到底怎么了？”小嬌叫著，“請你告訴我？”

她搖了搖頭，“沒用的，其實他待我非常好，嬌兒，說出來也難為情，我受傷了。我現在對我自己毫無辦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為了我自己好，其實現在我必須離開他。”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鼓起勇氣，說分手是嗎？”小嬌問著。

“不是的。”她不假思索地說，“不可能，我不可能說分手，我這么多年的青春。”

她把雙臂無力地耷拉下去，頭輕輕地靠在小嬌的肩上。對面沙發的一堆衣服上正放著她的幾套游泳衣，這是她在這個城市最喜愛的一項運動，她曾自信能做的很好。小嬌轉過頭看了一下她，她的頭靠在小嬌的肩上，眼睛卻在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套游泳衣。

“我絕不可以解除我的婚約。”她接下去說，“不管怎么樣，我已經是痛苦的了，就讓這痛苦繼續進行下去吧。我現在唯一感到不明白的是，小嬌，他背棄了當初的誓言，忘記了我們共同發的誓！這一點使我更加痛苦。男人怎么都可以這樣？”

“那你，你打算怎么做呢？”小嬌問。

“把我真實的感覺告訴他。”她回答，“如果她執意，我也沒有辦法了。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又把事情告訴我了，我還能對他怎么樣呢？我原來以為……其實現在看來是癡心妄想。”

說到這里，她停下了，轉過臉來對著小嬌說，“我原來以為我們會一直好下去，其實是我配不上他，這才是真的。”

“瑩瑩，你總不會對他這么坦白，這么貶低了你自己的身份吧？”

“親愛的。”她悄悄地說，“你太愛我了，如果你處于我的地位，你也會像我這樣嗎？”

她說完這些話，等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小嬌，小嬌嚇得慢慢推開了她。小嬌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對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威脅，其實說莫名其妙只是一種委婉的說法。意識到自己對她懷有一種不應有的輕視。疑心她剛才所說的互換角色的問題只是瑩瑩心頭一種猛然的沖動，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是真的。

恰巧這就是小嬌心中一直在忐忑不安的問題，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小嬌，小嬌此時有一種類似慌亂的感覺，但是她不敢往下想，她緊盯著瑩瑩那張精美的臉：蒼白、安靜、仿佛一切都已置之身外。

小嬌可以從她那發愣的眼神里看出她天真純凈的靈魂。于是，那些可憐的世俗的同情以及顧慮與反對的理由，雖然已到了小嬌的嘴邊，小嬌又強迫自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