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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是冬日里難得的一個暖天。

赫連戰回到家中的時候，赫連夫人正躺在花園的陽光房里曬太陽。

下午的風有點大

，但陽光房是四面玻璃的全封閉造型，一層二層都種滿了鮮花，三層種了一些盆景觀賞竹，擺成了屏風的造型，臨窗的位置又擺了一張桌子，幾張椅子，往年里一到了冬天，赫連夫人常常約了朋友來賞花喝茶，很是愜意。

但自從中風以后，她就很少在朋友間走動。赫連戰問過傭人，入冬以來，母親還沒有請過一個朋友來家中賞花。

他想，這多少與他和殷樂的事情有關吧。

母親要面子，中風以后說話多少有些不利索，而殷樂的事情，自己的不聽話，只怕會成為別人笑話她的理由。

這么說來，母親最近的生活很單調。

也很孤獨。只怕心情也很不好。

胸口不由的有些悶，赫連戰阻止傭人去通知母親，自己端了母親要喝的中藥輕輕上了樓。

母親睡的很熟，身上的毯子滑落了都不知道。赫連戰將中藥放在桌上，拾起毯子輕輕蓋在母親身上，坐在一旁靜靜等母親醒來。

半個月不見，母親好像又老了，也瘦了。

都說病來如山倒，母親中風以后精神確實不如以前了。豐腴的手也消瘦了，頭發也沒有以前那么漆黑發亮了，他甚至能看見發絲里間雜了幾根白發。母親以前最愛美了，她不會容忍一根白發的存在，總是定期去做保養的。

每天都光鮮靚麗，精神奕奕，看不出像是已經四十幾歲的人。

但現在……

赫連戰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

胸口，悶悶的發酸，什么東西在發酵，讓他愧疚自責難擔。

太陽漸漸西斜，赫連夫人輕哼了一聲，緩緩醒來。

睜眼就看見兒子坐在自己身邊，她很是驚訝，隨即就欣喜起來，“戰兒，你回來了！”她緊緊的握住赫連戰的手。

“嗯，媽咪，兒子回來了。”赫連戰感覺到她手上的骨頭，心里更難過了：媽咪果然瘦了。

赫連夫人很是高興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但一會兒之后她就想起了最近的事情來，那笑臉立刻沉了下去，“你是不是把那個女人和那兩個野、小鬼也帶回來了？”

“沒有，我自己回來的。”赫連戰搖頭，沒有去計較母親話語里的用詞，只是轉身將保溫杯里的中藥倒出來，體貼的遞到母親手邊，“先把藥喝了吧，一會兒該吃飯了。”

“真的是你一個人回來的？”赫連夫人很是不相信的往他身后看著，只怕殷樂母子三人就在這屋子里。赫連戰再次點頭，“嗯，是我一個人回來的。”

“那就好。”赫連夫人一下就高興起來，端起藥一口氣喝完，赫連戰又剝了盤子里的話梅糖給她含著，去除嘴里的苦味。

赫連夫人一直拉著他的手，“晚上在家吃飯。”她精神奕奕的，“你很久都沒陪媽咪吃過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