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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莎娜公主進來了!”
景容身旁一個早站得瑟瑟發抖的小公公用崇拜的目光欣喜的望著站在珠簾外的樓月雨,并趕緊上前輕聲告訴假寐已久的主子。
“你下去吧,東西準備妥當了?”景容依舊閉目假寐,只是語氣不似剛才蕭冷含怒。
“早已妥當。奴才告退!”九十度躬著身子,小公公大氣不敢喘的垂眼看著腳尖慢慢退至門口后,才如獲大赦般的趕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此刻屋子里靜得也許一個繡花針落地都顯得刺耳。
樓月雨坐在景容面前,先是熟稔的替他把脈,然后面無表情的掀開他的衣襟查看傷口愈合的顏色。傷疤已經愈合脫落,粉紅的肉色里泛著青紫,她曉得,那是未清除干凈的余毒。
然后卷起他的袖子,手臂至手肘間的經脈清晰可見已經變至黑色,而胸口毫無異色,至少慶幸他的內力還算深厚,目前把毒逼至手肘間。只是若長時間得不到徹底根治,只怕他那只手也可能會出現潰爛的情況。
“母妃給出的時間期限是這個月底,你有幾成把握?”景容揚起濃密的劍眉,眸色深沉的望著她憔悴卻多了幾分嫵媚的小臉。他情難自禁的低笑輕喃:“終究不是女孩了……”
面對面坐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即使樓月雨想漠視當作沒聽見也是不可能的事。再說景容眼里的戲謔明顯嘴角的笑意張揚,都昭示著他是故意的。
“了不得不過是一死!”樓月雨揚起眼瞼,語氣默然疏遠冷淡說道。“難道三殿下還有憐香惜玉之心不成?”
樓月雨的驟然變化令軒轅景容不悅的眉頭一擰,原本戲謔的表情不見,取而代之是陰霾之色。
“你很想死是嗎?”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樓月雨哽咽反問:“難道三殿下您覺得這次禍事我能避免?”
聰明如她,蕙質蘭心。有的事情不問出口,并不代表她猜不到。軒轅景容清冷的目光難掩一絲狼狽的躲開她詢問的目光。
輕輕抿了口清茶潤喉后,他狀似征求她意見的問:“我哪里不好?”
“殿下人如玉,氣質勝仙謫,不是我等凡俗女子可攀望的!”雙手擱置膝蓋的衣袖內,不自覺輕輕握緊。雙眼怔怔望著鞋尖,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一個人影。
鮮紅的紗衣,妙曼的身段,閃著冷光的軟劍,身后大片荒蕪的沙漠籠罩在西邊上空橘紅色夕陽中。
“樓月雨!”
只見她突然淡漠的下跪伏地——
“小女子已是殘花敗柳,不配入殿下之目。至于漓妃娘娘給出的期限,罪女樓月雨一定盡力調制出解藥,若逾期——樓月雨愿意接受凌遲之刑,望殿下饒過樓家上下。”
軒轅景容死死的捏緊拳頭,面如冷霜。冷冷的盯著地上那女人的頭頂,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如果她不是樓月雨。“好,你是第一個膽敢威脅本殿下的人!樓月雨,你以為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么?你以為你愿意受凌遲之罪樓家上下便可豁免?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吧?”
“罪女是否天真,等到結果分曉那天,殿下便知!”
軒轅景容譏然一笑,突然拋出一句誘人的話。“樓月雨,你想不想軒轅澈一輩子做個廢人?”
“你……什么意思?”樓月雨馬上抬起小臉,愕然望著他清冷的面孔,心底有一絲不安,一絲不確定在慢慢擴散著。
“只要你從了我,我便雙手奉上大力續骨膏,如何?”
腦子有半刻的空白,樓月雨只能雙眼無神的望著軒轅景容冷然清澈的眸子。突然落淚,她緩緩的站起來,慢慢靠近他。
“景容,你體內的曼花粉毒是怎么來的?你和澈都是極其謹慎之人,一切計劃都是親力親為,怎么會遇上埋伏?澈的武功實力我沒有親眼見識過,可是就那么不堪一擊么?什么情,什么愛,在你們的爾虞我詐之間不過是一劑娛樂的調料。”說著到這兒樓月雨凄然一笑。
“這些日子我被迫長大不少,什么榮華富貴,什么男歡女愛,不過都是紅塵的浮云。沒錯,沒有無上權利的人,不夠強勢的人只能被強者踩在腳底下。如果這是我樓月雨的宿命,那我認命。軒轅景容,我不是東西,不是你們的戰利品。如果你愿意守著一具尸首過,那么,樓月雨會一直陪著你的!”
聽完她的陳述,軒轅景容沒有意外繼續微笑著,只是心里難免泛起一種無比凄然的感覺,素來寂寞冰冷已久的心頭隱隱夾帶一絲疼痛。
她言辭鑿鑿,語氣誠懇且無奈,神色淡然,眼神堅定,唇角同樣掛著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