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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不見她的人影,軒轅澈才想起來他有話要說。
“怎么,心疼我剛才數落她了?”景容收拾起剩下的繃帶,對于他探究的目光故意忽略看不見。
“為什么?”景榮的性子他了解,不會無緣無故的諷刺一個人,而值得他諷刺的人早以見閻王。
“不為什么,爺高興!”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于是語風一轉,“可是查到什么了?”
“確實是安源的人干的,不過主謀應該不是他。”
“不是他就是高貴妃。”后宮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當皇帝?何況他老子人脈單薄!
“你答應我的事呢?”這時候軒轅澈決定先談條件。
“成交。不過為了她放棄天下值得嗎?”
“景容,答應我,她永遠不會入宮。”
“你什么意思?”語調微揚,也就一閃而過,俯首,把瓶瓶罐罐收進藥箱里擺好。
“沒什么意思。”軒轅澈高深莫測的嘆氣。眼尾掃到庭外款款而來的倩影,越滿足越害怕失去。
難不成以為他會看上那個丑八怪?再說,做不到的是誰還不一定!
“你老子那一關能不能過還是個問題!就算除去安源及他身后那幫老臣,你老子終究還是把那位置留給你!”
“他也是你老子!景容!”軒轅澈眉頭緊鎖昭告著他此時不悅之極!
“沒興趣看你們親親我我,本大爺還有事不奉陪了。”
樓月雨人站在門外就聽到那高傲的語氣說出僵硬聲調的話。知道他家伙要離開趕緊閃到房門一側,等他影子在眼前晃過了才進去。
惹不起,還躲不起?
“女人,過來。”
看來她很怕景容呢!
把臉盤放在洗漱架上,樓月雨先擰干手巾為他敷臉再把熱水倒進洗腳用的小木盆給他泡腳。把這一切做完了她才問:“做什么?”
短短三個字,其實不希望他問太多。
“昨晚還做噩夢么?”
“還好。以前我們是不是認識的?”這句話出口后樓月雨都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怎么覺得好像彰顯她暗戀人家很久似地。
“見過。”軒轅澈語氣篤定說:“而且比梓義還要早。你信么?”
“我信。可是我真的想不起很多的事了,有時候有些事會在夢里看到,可是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而且她總是覺得自己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或者在彼岸來到人間的那一刻是不是忘喝下孟婆湯?否則夢里總怎總會有燙人心肺的記憶?
“小時候的你很可愛,也很調皮,總是喜歡騎在澈哥哥的肩膀上逛集市。最粘人的時候早上梳頭都要找澈哥哥,晚上也會擠進澈哥哥浴桶里一起洗澡。我還記得你手臂上有個蓮花印,那是陪你在茶樓看戲回來后,竟然調皮的效仿戲里的情節,拿了姨娘的蓮花簪偷偷跑去灶房給自己烙印。結果哭了三天三夜,怎么哄都安靜不下來,痛得夜里睡不著,澈哥哥就抱著你坐一宿。”
“是么?可是我都記不得了。”樓月雨笑中帶淚的說。天,她兒時的清白居然就這樣沒了!粘著他洗澡?!再說她真的有那么——不堪回想起呵!
而樓梓義都不知道她手臂上有個蓮花印。為了不讓自己陷入窘迫,她趕緊問道:“后來呢?”
“后來你哭著說,戲里的故事都是騙人的,以后再也不要去看戲了。”
后來,后來的事情他現在還不想告訴小雨,怕她一下子承受不了太多。
其實他該感謝那一場戲的和小雨的天真,冥冥之中他覺得那個烙把她和他的一生緊緊地烙在了一起!軒轅澈壞壞的想,她的清白早已“毀”在他手上,任憑以后她要賴也賴不掉的!
“那我到樓家時大概,是幾歲?”她苦思冥想,終究覺得哪里不對!
“還記得去年生辰你爹送給你的簪子么?那是親自我畫圖給宮里的師傅做的。”
那是一根掐絲琺瑯的簪子,簪子的頂端就是一朵盛開的白蓮。
“記得,只是,為什么?”記得那天從父親的書房里出來她高興了很久,但是一只猜不透為什么要送她簪子,因為離她及笄畢竟還有好久。
“傻瓜……因為去年你已經及笄了。”當時不能跟她相認,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思念。
“父親知道么?”她指的是他對她的心意!
“他可是你的‘父親’,怎么可能不知?本來他要送你一副鐲子的,可是我不允許。”他不想那天她因為別人的禮物而開心,雖然那人對她恩寵無比。
這個男人好霸道!
去年在茶樓里聽說書先生沒少說他在邊關的事跡,大小戰事不下三十幾場,天圣國頻頻來犯,身為主帥的他在百忙之中還惦記著給她送簪子,這般情意,著實感動了她!
“可是,那個簪子好像有花而無葉,好像才做一半似的。”她疑惑的擰著峨眉!
“另一半在我這。”說到這,軒轅澈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了。
“什么?哪有人送東西送一半的?”她嘟著唇昂頭,毫不扭捏與他對視。
“因為簪子是一對的,我的另外一半是葉,在我行弱冠之禮時,我最希望能看到的人是你,所以便命人打造了一對簪子。”軒轅澈指腹溫柔的摸她嬌憨的俏臉,時光仿若回到兩小無猜的幼年時光!
這是他給她的諾言么?
樓月雨覺得這幾天收到的驚喜是在太多了,昨天好像還在跟他針鋒相對,今天卻是倆倆相望情深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