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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嘉冷笑一聲，說：“媽，你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人嗎？”

程媽不關心，隨口說了句：“誰呀？”然后就掏出紙巾要替丁彥擦掉嘴角的血跡，邊拿邊說，“帥哥，你別介意啊，我家這孩子小時候暴力慣了，下起手來也沒個輕重，阿姨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啊，你別見她過。”

丁彥見到程媽這副親切的樣子，心里更加難受，輕輕喊了一聲，“伯母。”

程嘉嘉可不管這些，她伸手把程媽拉開，指著丁彥的鼻子說，“媽你知道嗎？就是這個男人，害得嘉禾現在變成這樣，你不心疼嘉禾，還對仇人這么好。”

程媽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她指了指丁彥，又指了指自己，說，“他？是他把嘉禾害成這樣的？”

程嘉嘉恨恨地說，“你問他吧！”然后把頭轉向一邊，平復著心里的怒氣。

程媽仍然不太相信，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丁彥，丁彥眼里的霧氣終于化成水，落了下來。程媽一見丁彥竟然哭了，于是心里十有八九是肯定了，她一言不發地掃了丁彥一眼，然后從他身旁走過，徑直去了嘉禾的病房。

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睛的女兒一眼，程媽心里升出一股怨氣，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出了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她，她這當媽的似乎太不稱職了點，要不是這次老頭子腰疼陪他來這家醫院看腰，正好碰到她下樓時滑了一下摔倒，還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唉，女兒真是大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女兒的樣子，突然間覺得自己蒼老了十歲，嘉禾醒過來就看見程媽在一旁把花插在花瓶里，旁邊有一些糕點，聞起來味道很香，程媽也不看她，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醒了？”

嘉禾有些內疚，輕喊了一聲，“媽，你來啦。”

程媽忙活的手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把花一枝一枝塞到花瓶里，不看她，“嗯”了一聲，程媽在生氣，嘉禾感受到了，每次她生氣的時候都會不理人，采用冷戰的方式跟你對抗到底。

程嘉嘉走進來，看到程媽那畫蛇添足的做事方法，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她把手里的保溫盒遞給程媽，然后在床前坐下，說，“姐，你醒啦。”嘉禾有些驚訝，“嘉嘉，你怎么回來了？之前不是說要忙很久嗎？”

程嘉嘉笑了一下，說，“就算再忙也比不過姐姐的身體重要啊，從小到大你就是我的偶像，可別再嚇人了。”

嘉禾垂下睫毛，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