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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嘉猛咳了幾聲，那是抽噎不過來喘氣的聲音，她只想過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愛的人一個個離她而去，林辰銘打來電話，她摁掉了，然后關(guān)機，現(xiàn)在她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只想縮回自己的殼里。

向老蔡和王娟說了一聲，收拾了東西就回了賓館，她打開電腦瘋狂地玩游戲，不顧一切地殺怪，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煩惱都發(fā)泄出來，不管是打BOSS還是砍人，她都一直處于攻擊狀態(tài)，不停地加血，復(fù)活，攻擊，跟她組隊的幾個人看著她瘋狂的行為都傻了眼，但她殺了BOSS又不撿裝備，倒是便宜了這些人，所以也愿意讓她做前鋒。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半夜，眼睛的疲勞讓她有了一絲困意，但她卻像折磨自己似的，硬撐著不睡覺，盯著電腦屏幕，覺得要是在游戲里多好啊，不開心了就殺人，開心了就可以逛逛，看風(fēng)景，突然有人發(fā)了一條密語給她，“嘉嘉，還沒睡嗎？”

她奇怪地看著這條密語，在游戲里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真名啊，怎么會有人知道她叫程嘉嘉呢？

“你是誰？”她回過去。

“我是墨上如云。”墨上如云就是那個微博上發(fā)“一直都在”有那個人。

她更加奇怪了，“我好像沒告訴你我在玩這個游戲吧，你怎么知道的？”

他回，“只要有心，什么困難都不是問題的。”

“你到底是誰？”

“墨上如云啊！”

程嘉嘉氣結(jié)，這都什么人吶，耍我呢是吧！她一生氣就對“墨上如云”使用了必殺技，直接砍了他，“你說不說，不說我再殺你。”

墨上如云倒在地上挺死尸，“你殺了我我也不說，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使用美人計！”他干脆耍起了賴皮。

程嘉嘉當(dāng)然不上當(dāng)，發(fā)了句“愛說不說”就去另外一個地方看風(fēng)景去了，管他是誰呢，她現(xiàn)在的心情沒有一點是適合猜測的，電腦隨意地丟在床頭，用被子蒙住頭，沉悶的空氣帶著壓迫感，剛才殺人殺怪的時候不覺得，現(xiàn)在靜下心來，她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般響徹腦海。

那種強烈得幾乎要窒息的絕望感像潮水一樣不斷地綿延，伸長，她覺得幾乎快要被吞噬，一聲低泣聲從喉嚨里發(fā)出來，眼眶很熱，流出來炙熱的液體仿佛要燙傷她的臉頰。

曾經(jīng)為了她生日跑了大半個城市的古楠，給她做飯的古楠，說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古楠，生起氣來冷戰(zhàn)的古楠，高興的時候罵人一個臟字都不帶的古楠，穿衣打扮不落俗套只為了站在她身邊不被她的光芒掩蓋過去的古楠，愛著齊然的古楠，不問原因收留她的古楠。

記憶里，她始終不會對自己發(fā)脾氣，但這次，她說了，不要再見到她，她恨她。

程嘉嘉的悲傷不會比跟周子墨分手的痛苦少半分，古楠說的那些決絕的語言就像一把美工刀，在她柔軟的腦海里深深地刻下一筆一畫，不會消散，她僥幸地以為古楠不會真的跟她斷交，所以，拿出手邊的手機撥出了古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