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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樂的離開時策劃好了的,而策劃人就是權少野身邊最親的人,楚天樂離開了,很難再回來了。
落地窗前,男人獨自站在那兒,兩指間夾了煙一呼一吸之間,薄薄的煙霧就縈繞在他的身邊呢,夜幕早已降臨,此刻黑色正好成了背景,遺世而孤立的感覺,便平添而有。
“楚天樂!”權少野狠狠的在心里念她的名字,眼眸深處一片傷痛之色,這神色本不是屬于權少野的,可是當楚天樂出現在了他的世界里,很多原本權少野有的脾性已經慢慢消失,而有些沒有的容忍就變成有了,讓權少野改變的是楚天樂,可是她已經不再身邊,再回想白日里眼睜睜看著她離開那一幕,權少野只覺得心如刀割,疼痛難耐!
“嗚啊,嗚嗚……”耳邊突然響起小小的聲音,權少野低下頭一看,竟然是小野子在咬他的庫管。
權少野眼眸一閃,將手中的煙掐滅,然后蹲下身子,將小貴婦犬抱了起來,溫柔的就像是一個父親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的。
“嗚,嗚啊……汪……”類似于撒嬌安慰的叫聲差點讓權少野笑出聲音來,以前買這只小狗給天樂是為了讓她不那么悶,現在是因為他,一個人太寂寞了,沒有楚天樂的權少野感覺很寂寞!
“是不是想媽咪了?”房間里頭已經沒有人,所以現在權少野出聲就是在和他手上抱著的小貴婦犬在說話。
“嗚……”奇跡似的,小貴婦犬居然答應了他一聲,就好像是能夠明白他的意思一樣的。
到此,權少野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抹笑容。
他抱著小貴婦犬往房間里走,邊走邊說了一句,“媽咪會回來的,爹地一定會把媽咪帶回來的。”
權少野算是胸有成竹,可是世事的變化,本無人能掌控,就像是權少野,也像是楚天樂,不得不迷信的說一句,一切皆有定數。
軍區的調令,上級的命令在權少野準備出發去找天樂的那一天的前一刻下來了,身為軍人必須服從命令,就和古代的君臣之間的關系一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依著權少野的勢力,第一時間找到楚天樂的下落還算是容易的,可是軍令在身,所有的容易都變的困難,所有的計劃準準備都只能擱置下來,他必須服從。
橄欖綠色的衣服穿上身,軍人的使命,保家衛國,奔赴邊界,刻不容緩。
同樣是上飛機,但已不是去往尋天樂的路上,而是一輛載滿了榮譽與危險的飛機上。
法國巴黎。
天樂與顧卿,賀霖一起在此定居。
當然了,在到了這邊之后,他們便不再是天樂與顧卿,賀霖,而是擁有了新的身份和名字。
顧卿依舊在醫院接受治療,賀霖聯系了所有心臟科方面的專家,不止法國的,甚至到美國,日本……各國都有,那么是這樣,美國的醫學相較于法國更為發達,在那邊,設備以及醫生都會更好,為何,他們會選擇法國定居,而選擇從各國請來醫生?如此大幅度的動作,可會引起權少野的注意力的,這么選擇百害而無一利。
為什么?
答案不過是一個年少時的承諾,年少的顧卿與年少的天樂之間有的承諾,游法國巴黎,看埃菲爾鐵塔……
所以才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這里……
來法國已經三天,沒有權少野的人追來,天樂稍微的放寬了心。
但一日,天樂游覽網頁,無意看到國內一則消息,她的心疼痛的像是停止了跳動,眼淚完全克制不住的就從她的眼里滑落……
沒錯,那一則新聞就是有關于夜白的,是他的死亡,圖文并茂的新聞,日期顯示是在一個多月以前的中國,在國內已經差不多算是過時的新聞,而在國外則還不算。
天樂怔怔的拖動鼠標,一幕一幕的看下去,心冷的不像話,連環車禍,在高速公路上,車子一輛一輛的接著翻,而其中一輛,天樂印象極為深刻,因為逃開權少野那一日她就是坐在那一輛車上的,再下方是新聞內容,“時報北京時間,二月一日,夜氏集團總裁于高速公路上發生連環車禍,搶救無效,死亡!”附上圖文,一灘灘血中,躺在俊美的男人。
眼淚從眼眶滑落出來,天樂悲哭出聲。
“天樂!”賀霖從外頭推門走進書房,本想開口喊天樂出去吃飯,走到書桌前,卻被她抬頭的模樣驚到了,一雙眼眸像是溢滿了血色,此刻正與他對視,賀霖心里一驚,暗覺不對,剛想開口問,眼眸一瞥就看到桌子上擺的電腦屏幕上的顯示……
夜白的死亡,心里驚訝,卻也知道這些事遲早她都是會知道的。
口干澀,該說的話卻不知道是要從何說起的,逝者已逝,再多的言語都是蒼白,解釋也不過是蒼白,但最后還是該說。
“夜白,他已經……”死了!后面這兩個字,賀霖吐出來的聲音極小。
“我知道!”像是受傷的小獸,天樂咽嗚一聲,身子在同時站了起來,與賀霖對視,“為什么不早告訴我,為什么不在出事的那一天就告訴我,為什么……”她一連問了好幾個為什么,心疼得像是在滴血,能明白那樣的感覺嗎?一個男人為無親無故的她失去了生命,她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甚至若不是今天她看到了報紙,她都不會知道那個男人為了她死去了,她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痛,蔓延心中的每一個角落,拉扯著,叫囂著……
愧疚,心酸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天樂!”天樂說完話,轉身就要走,賀霖一把將她拉住,聲音里也有了一些起伏,“你要去哪里?”
“回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天樂這樣說道,頓了頓,她又道,“賀霖,讓我回去,我要去看看夜白,他是為了我而死的,我不能不去看他一眼!讓我回去!”沙啞的聲音,足以證明天樂有多痛,但是她現在一意孤行的要回國,又是要將多少人的心傷了,又是白費了多少人的努力!
賀霖拉著她道,“你不能回去,確實是不能!”
天樂聽了這話就怒了,轉身來對著賀霖咆哮,“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回去,賀霖,別這么殘忍!”
“楚天樂,你聽我說!”見天樂如此沖動了,賀霖也不由得拔高了聲音,他朝她憤怒的喊道,“楚天樂你現在回去有什么用,夜白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你回去也只能看看他的墓碑,并不能再見到他的人,還有被三哥抓回去的危險,更甚至是,更甚至是顧卿會死,你離開了,若是回不來,你想過顧卿嗎,他會死,所有醫生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卿他只有幾個月可活了,夜白已經死了,那么在最后的這段日子里,你為了要去看他的墓碑而放棄了顧卿嗎?有一個人的最后一面,你已經見不到了,那么深愛著你的,與夜白同樣深愛著你的,顧卿的最后一面你也要錯過嗎?”接近暴走,將天樂勸慰,聽完賀霖的一番,天樂覺得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想回去不能回去,想在這兒又疼痛,當真全是傷痛!
該怎么辦?
賀霖留下一句,“你想想吧,若是執意回去,我不攔你!”就離開了,剩天樂一個人蹲在地上,痛哭失聲,嘴里一會呢喃著夜白的名字,一會兒呢喃著顧卿的名字。
在愛情里,很多愛并不是說出來,做出來的才算是真的,無言的愛其實也是。
在天樂的愛情里,夜白為她付出了生命,她感動,她傷心,她差點發瘋,但是這與愛無關,并不是夜白為她做了這么多,她就愛他,她依舊是不愛他的,只不過是愧疚,只不過是難過,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
對于顧卿,現在不該離開,也不能離開,如賀霖所說,逝者已逝,再無法回來,她不能錯過了夜白再錯過顧卿。
世事難料。
這一次,因為顧卿的事,天樂沒有回去,但是在幾個月之后,便是賀霖攔她,不讓她回去,她還是回去了,原因不過是權少野在越南的邊界剿滅一大毒梟時,受了傷,據報道實為嚴重,她就坐不住了,整顆心全都往那兒奔,任是怎么攔也攔不住!
彼時顧卿的病加重,幾乎天天都是昏迷。
天樂收到權少野受傷的消息,要走之前,到了顧卿病房,他是昏迷,她就蹲在他的病床前,手撫上他的臉,低低呢喃一句,“卿豬,我要回國了,必須要回去一趟,他受傷了,很重,我不回去看看他,我不放心,所以卿豬對不起原諒我,還有,如果可以請等我回來……”
愛一個人是低微到塵埃里還要開出花來的,夜白死了,可相對于而言,她更在乎了顧卿所以留在了巴黎,只想著等以后再回去看他,現如今對象換了,是權少野受了重傷,她怎么就坐不住了,哪怕賀霖說顧卿就在近日內會離世,哪怕是這一去就再見不到顧卿,她還是要回去!
當初離開,信誓旦旦,再不相見,但只不過是他受傷的消息傳了耳中,她便是無所畏懼的要回去,只是想見一見他。
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心情,愛一個人愛的很痛很痛了,那么就離開,可是哪怕她被傷的很重很重,只要心里還有那人存在,那么就愛,那么只要是聽到一丁點兒他不好的事,整個心就再不得安寧。
北京的秋,很有韻味,楓林紅透,落葉紛飛。
天樂坐在的士上,看著外頭的風景,長發及腰,白皙的臉上,皺眉的動作格外的明顯……
權少野傷及的,據說是腦部受傷,有淤血不散,人昏迷多時,一直未醒,如果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失憶或者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
天樂緊了緊手中的包,不敢相信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從此以后再也無法動,無法言語,就那么躺在床上,過一輩子,碌碌無為的場景,那是多殘忍!
毅然決然的回來,也并非沒有想其他,比如用什么樣的身份去接近權少野,躲過權家的視線,要知道現在的天樂是不愿與權家再有瓜葛的,而權家也該和她一樣的想法,天樂已經知曉,自己的離開,是權家的長輩在暗中相助,他們也想她離開權少野,這聽起來有一點兒的可笑諷刺,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權家的人不想她再頂著權三少夫人的頭銜,換句話來說就是不接受她這個權家的媳婦,所以現在出現,若是以楚天樂的身份,權家人斷然是不會讓她見到權少野的,唯有換個新身份,美國留學博士后,腦科方面專家,唯有這樣的身份才能讓權家人接受,但這樣的身份要瞞過權家,又要花多大的代價?
所以天樂來,也并非沒有準備的,而賀霖也并不是沒有幫助她一點兒,還是有的,不管怎么樣都是有的,畢竟權少野也是他的三哥,畢竟顧卿的目的也不過是要她幸福,所以助她是必定的。
并沒有在下飛機的第一時間就趕往醫院,而是先去了賀霖為她定好的酒店,裝扮一番后,與真正的來自美國的頂尖醫療團隊會和之后才往醫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