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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按門鈴的聲音和敲門聲一直持續,天樂剛緩過來一點兒就朝門口去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怨念,什么事這么急,跟催魂似得,真是讓人受不了!
走到門口,手握上金屬門把,有些冰涼涼的溫度,讓天樂心中一個顫抖,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好的感覺在蔓延,是什么?來不及去深究,手已經是自然的拉開了門,出奇的是,門口竟然沒有人!
心里不由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是看了鬼片以后的感覺,天樂心里有點毛毛的,卻也安慰自己并沒有什么,垂了頭,正待關上門,眼角的余光卻瞟見了門口地上擺著的一個牛皮紙袋。
好奇害死貓,這是實話,恩,所以這不好奇就害了天樂不是。
她想著剛剛那敲門的指不定就是拿著這牛皮袋子過來的,敲她的門,見沒人開就把東西放在門口了,所以,恩,在她門口的就是給她看的,所以,天樂就伸手拿起了地上的那牛皮紙袋!
拿了起來,再到處看了看四周,是沒有人,心里毛毛的感覺越加重了起來,拿了牛皮袋子就鎖了門進去了。
轉身,見得就是小野子從房里頭出來,一坨白色,可愛的緊,天樂見了不由得展露了笑顏,剛剛那心里的恐懼在看到這小野子的時候頓時是散去不少,昨日的不聞不問,到現在,天樂似乎覺得對小野子愧疚了些,畢竟在權少野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它在陪著她,她沒有理由傷害它,更沒有理由在權少野哪兒受的委屈對著它發,想著,天樂弓了弓身子去摸小野兒的頭,因為懷孕的關系,天樂已經很難做到蹲下身子,所以只得是這樣弓著身子,以表她對小野子的愛憐!
做完這動作之后,天樂就朝沙發走去,而小野子呢,則如護花使者一樣的跟在她身后,搖頭擺尾好不可愛。
天樂在沙發上坐定,將牛皮袋子扔在桌子上,然后將小野子提起來放在沙發上坐好,貴婦犬分為標準犬和玩具犬還有迷你犬三種,而這三種的具體區別就在于體型,小野子屬于標準犬,對于天樂如今懷了寶寶的身體來說,是斷然抱不了它在懷里的,所以才將它放置在沙發上與她同坐著!
安置好小野子之后,天樂就又將目光轉回了那牛皮紙袋上,她盯著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打定主意要不要拆開,還是后來,小野子調皮伸嘴去咬那袋子,天樂才終于下定決心,打開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
“小野子啊,這雖然是放在我們家門口的東西,可是這袋子上也沒寫個收件人什么的,我們打開看可是不好的,可不過看你剛剛那些動作,是對這里頭的東西感興趣是吧,那么本小姐現在打開它可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到時候要是誰找我們家要紙袋,你可要一力承擔后果啊!”天樂一邊對著小野子說著,一邊伸手拆開袋子!
手才剛剛動那袋子,那袋子里頭的東西就滑了出來,一眼瞟過去,何止心痛何止心傷!
那滑出來的東西是照片,一張一張的照片,刺眼的日期以及刺眼的同兩個人,那兩個人多熟悉,一個是枕邊的丈夫,一個是丈夫帶回過家的女人!
呵呵!到這兒,天樂不得不佩服她自己,竟然還有勇氣還敢拿起來看,真是有勇啊,她彎腰伸手從茶幾上撿起來,從地上撿起來看那日期和人影就更映入她眼底一分,日期從陰歷12月30晚到新年一月10號的,照片呢,則有相擁的,牽手的,相吻的,差的不過是床照了!
天樂看著不由癡癡的笑起來,她是真心的佩服她自己了,竟然這么有勇氣看,還有勇氣思考拍攝的角度是不是最好的,換個角度拍,她們的動作會不會更親密!
她想著,嘴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腥甜,竟是怒極攻心,吐了血出來!而同時肚子里頭的胎兒似乎也察覺到了母體的不安及怒意,竟然有了胎動,卻也不知是不是胎動,天樂只覺得肚子里頭有什么在折騰且越來越猛烈,讓她的肚子疼痛起來!
“好痛……是真的好痛……”天樂顫抖著身子,身子和手都沒有依靠,就只能緊緊的抓著沙發,連指甲都反了,她也緊緊抓著,心里的疼痛加上肚子的疼痛讓她有很不祥的預感。
昨夜是在沙發上睡的,手機并不在身邊,她只能去勾沙發旁邊的座機。
寒冷的冬日,她已經全身是汗水,冷汗,涼意以及疼痛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
是強撐著爬到了電話旁邊,然后一只手依舊抓著沙發不放,另一只顫顫巍巍的去勾電話,這一番動作做下來,耗費了她大量了力氣,還好最后將電話抓到了手中,對于天樂來說,她從來都是那種神經很大條的人,有手機就從來不去記電話號碼,朋友每每因為這而抱怨她的時候,她總說,沒關系,我記得110就好了,事實也是如此,天樂只記得110,而其他的急救電話,她是會搞混的,比如醫院急救120跟消防急救什么的,她根本分不清,之后有了顧卿,她才勉強了自己記了他的號碼,說來也奇怪,以前記記也會忘,對于顧卿的,她竟然是銘記于心的。
不過現在,她雖然還記得顧卿的電話號碼,但是手下的動作毫不遲疑的按下的數字卻不是顧卿的號碼,而是權少野的,他的電話,她從來沒有刻意去記住過,卻是好像自動的存入了她的腦海,就像是現在,明明感覺自己的腦子里頭只記得顧卿的號碼,手下按下的卻是他的。
想來何其的譏諷,自己是被他和別的女人的照片氣成這樣的,現在這樣無助卻還是要去找他,真的是譏諷,然而愛情不過就是這樣,就算愛的卑微渺小甚至失去了自我,她還是愛,愛一個人就是這樣的,曾經天樂以為她是早已經過了奮不顧身去愛的年紀了,她的奮不顧身只在愛顧卿的那些年才有,如今,這刻,她才明白,她愛權少野也這樣去愛了,明明在之前一直告訴自己,那樣的男人她不該愛,愛不起,到現在她已經是輸掉了身輸掉了心甚至輸掉了自尊,她愛他,毫無疑問,不可置否,她為他奮不顧身,勇往直前,甚至于現在受了傷了,被他傷了她還癡癡傻傻的愛著,以為他對她終究是有情的,以為終究有一天他會發現,千帆過盡,是她守在他的身邊,直到這一刻,撥通他的電話卻無人接聽這一刻她都還相信……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客服小姐好聽禮貌而疏遠的聲音在電話的那一天響起來,天樂聽完,心中絕望更甚,電話幾欲從手中掉落,但肚子傳來的疼痛提醒她不能松開,因為這一松開,或許,就不止是會絕望,因為這一松開,肚子的孩子可能就會離開她,所以不能松!
牙根咬的死緊,天樂再次重新撥號,這一次打的不在是權少野的,恩,是的,已經絕望了一次,她再傻也不會傻到這次打過去會有人接,而就算她心里是這么想的,這么期盼的,時間及她的力量也不容許了……
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按權少野的電話的時候,權少野正在按她的電話,于是乎,這樣的默契就生生的讓她們錯開了!
再次按下11位數字,撥通,才響了兩聲就立馬有人接起來。
“喂!”溫暖的男聲透過冰冷冷的話筒傳出來,落在天樂的耳里,讓她本來就已經泛紅了的眼眶更加的紅了起來,原來,原來會在第一時間接起她楚天樂電話的依舊是只有顧卿。
忍住奔騰的淚水,天樂弱弱的出聲,“顧卿!”是曾經身邊最近最親的人,是曾經口口聲聲喊著,卿豬的男子,到如今,她竟然是喊了他的全名,原來真的時間是會流走了,原來愛長愛久愛短愛斷也不過是時間。
她喚他聲音極為虛弱,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并沒有聽出電話那端的聲音相較于她的是更加的虛弱的。
“怎么了嗎?樂樂!”讓賀霖摘掉了氧氣罩,一手執著手機放在耳邊,他貪戀的聽著那一端傳來的聲音,他以為從那日再見之后,在有生之年她們不會在相見也不會再聯系,卻心里不乏有期望,期望有一天還是會再聯系的一天,就像現在這樣,突然有一天他會接到她的電話,聽她喊他,也就是這虛無縹緲的執著讓他無論昏過去多久,身體一直一直變差,他也還是記得在醒著的時候提醒賀霖,讓他將他的手機充滿電,放在他的枕邊,就算有輻射,就算對他的身體不好,也不要拿走,總歸是上天憐憫了他,讓他在臨死之前還能接到她的電話,臨死?是的臨死!移植的心臟與他的身體出現排斥反應已經無法再治,而再次移植其他適合的心臟,他的身體則是無法承受那手術,現在他剩下的只能是倒數自己剩下的日子,所以算是上天憐憫他,讓他在這剩下的日子里頭還能聽到她的聲音,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目光渙散,他強制的將目光集中,望著的不過是病房的一處!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處有的是什么,大張大張的照片貼在那墻上,全是一個模樣,而那人無需細看,就能知曉是誰,楚天樂,是的全是天樂的照片,其實不止病房的那一處,更甚至這間豪華的病房的每一處都全是天樂的照片,只要是進來這里的人該都是會震驚的,一個人到底是要多想著一個人念著一個人愛著一個人才能做到這樣,這樣的愛她,將她的照片貼滿自己記憶的最后,這一份沉重卻又讓人能夠承受的想念,因為至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在想念,一個人而已!
“我……”話到嘴邊很難出口,然已經痛到無以復加,只能開口與他明說,“你在北京嗎?能不能來嘉和領域接我去醫院,我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泣不成聲,委屈在一瞬間爆發,本來,本來心里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過得一點也不好,過的很委屈,可是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是最真的自己,才敢把一切表現出來,所以委屈忍不住。
白色的床單被緊緊的揪住,臉上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滑下來,在下巴凝成汗珠,搖搖欲墜。
用眼神示意賀霖將手機拿遠一分,他才敢狠狠的呼吸幾口,換過氣。
舒服了一點以后,才讓賀霖將手機拿過來繼續貼在耳邊,他艱難開口,蒼白的臉上以及手上青筋暴起。
“乖,別慌,我就來!”
每一個人的一生都會遇見一個人,一個愛你如生命,待你如上帝的人,對于楚天樂,顧卿就是那樣對她的人,不問她原因,不需她解釋,只要她需要,他就出現。
“只是,只是,為什么……卿豬,你要離我幾年,為什么要離開我幾年,眼睜睜看著我愛上別人呢!”
疲憊的閉上眼,眼角邊,眼淚未干,唇邊有淺淺的苦笑……
電話那端沒有聲音再響起,顧卿心里警鈴大作,急急喚了兩聲,“樂樂,樂樂!”是真的無人應答了,他急的不得了,情緒波動很大,導致心跳頻率過快,一旁的賀霖見狀皺了眉,雖是平穩的聲音,卻能清楚的聽到聲音里頭含了很濃的擔心的情緒。
只聽他的聲音在房間響起,“小六兒,你不要命了嗎!克制情緒,冷靜下來!”身為醫生,這一刻他們兩個心里都很清楚,若是顧卿繼續這樣下去,那么就不僅僅只是這樣躺在床上了,生命隨時會告終!
但這一刻,雖然顧卿心知肚明,可是因為擔心天樂,他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賀霖將電話扔在一邊,將氧氣罩給顧卿戴上,讓他呼吸稍微順暢一點,他雖然擔心,但相較于顧卿,很顯然他冷靜很多,他看著顧卿的心電圖,冷靜的道,“小六,天樂現在正等待著人去救她,而能去的只有我!”是的,顧卿就算心里著急,他也無法去,他根本離不開這病床!
賀霖很嚴肅的看著顧卿,昔日俊朗的男子早已經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樣,賀霖看著心中一痛,后緩緩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平靜,不讓自己激動,照顧好自己,這樣我才能分心去救天樂,你要知道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走的開,若是如你現在這樣繼續下去,小六,我是斷然不會放下你去救她的!”這算是威脅,卻是不得已而為之也是唯一能讓顧卿平靜下來的理由!
五分鐘之后,連接著顧卿身體的儀器,顯示為了正常。
顧卿開口說話,聲音亦是平穩了很多,“我知道了,五哥,去救她,去看她!”他的聲音雖然平穩了,但還是少不了波動,賀霖心里一陣擔心,卻也明白,若是現在他不去救,顧卿穩定的情況不會太久,而他去救了,至少顧卿會撐著身體,等著他回來告訴他楚天樂的情況!
“等著我回來!”沒有再猶豫,賀霖大步的跨出病房!
顧卿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臉上浮現笑容。
“五哥,我怎么會不等著你呢,只有等著你,我才能知道她怎么了,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所以五哥,我怎么能不等著你呢,五哥,我一定會等著你的!等著你帶來她的消息!”
黑色的法拉利在北京大道奔馳,一路連闖紅燈,終于以二十分鐘的極限時間趕到嘉和領域!
一下車,賀霖就朝權少野他們家奔去!
嘉和領域對于賀霖來說是熟悉,所以輕車熟路的就能到權少野他們家,且在車子開進來的時候,他早已在門衛室拿了備用鑰匙,按理說,以嘉和領域的豪華,以及這里頭住著的人來說,賀霖該是不能這么輕易的就拿到鑰匙的啊,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只賀霖把賀家少爺的身份一亮就如同古代皇帝的金牌一樣,到哪兒那兒暢通無阻!
金屬制的門被打開,賀霖鞋子也沒脫就朝里面走,從玄關處到客廳不需兩分鐘,他就走到了!
一進客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純白色的,“貴婦犬。”正繞著沙發打轉!
稍好奇這狗是為什么繞著沙發打轉,就見了那茶幾與沙發連接的小角落里躺了一個人,正是楚天樂!
賀霖心下一驚,連忙走過去!一走進那沙發,濃重的血腥撲鼻而來,賀霖皺眉,腳下的步子跨大朝天樂走去,心里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圍著沙發打轉的貴婦犬見有人前來了,朝著賀霖吠了幾聲,后來似乎是見賀霖對自己的主人沒有威脅,這才停止了叫,更甚至還搖著尾巴來迎賀霖,咬著他的褲管嗚嗚的直叫喚,像是在哀求賀霖救它的主人!
這小狗兒有靈性,賀霖喜歡,卻也明白現在不是吊兒郎當的時候,跨步到楚天樂身邊,小心翼翼將她抱起來,也是在抱起她的時候,賀霖明白了為何會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女人雖然穿了寬松的衣服,但是那肚子的凸起程度還是很明顯了,所以說……血腥味從何而來,幾乎是只要稍微的動動腦子就能夠猜得出來!
賀霖抱起楚天樂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就往外頭走,然只不過是走了兩步就走不動了,回頭只見那只小小的貴婦犬又咬著他的褲管,睜著一雙黑色的無辜大眼睛,似乎是在哀求他能不能帶它一起走。
若不是現在是緊急時刻,賀霖是覺得會失笑并且逗弄逗弄這只可愛的小狗的,但現在是緊急時刻,所以他只能道一句,“跟著來!”
好吧,不可思議了,賀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想到這一個詞了,是真的不可思議了,他居然和一只小狗兒講話了,不過出奇的是,這小狗兒竟然是聽懂了,乖乖的松開了咬著他褲管的嘴,站在他的身后搖著尾巴,賀霖睜大眼睛看著這狗,“乖乖,莫非是靈犬!”想了一句,就沒在多想,朝著狗又道,“跟著來,不跟來,丟了,可沒時間找你!”然后就抱著天樂往外頭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