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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我還很小十三四歲吧,因為笨,被宮里的好多個娘娘送來送去,都不要我,后來,是月香娘娘收留了我。”
“月香娘娘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她的肌膚白如玉,待人親切溫和,有時候,也很調皮,她沒有什么丫鬟,就兩個,我們經常跟著她一起捉蝴蝶捉螢火蟲,月香娘娘就像個仙子一樣。”
“但是月香娘娘不喜歡跟其他娘娘往來,也幾乎不跟皇上往來,皇上也幾乎不知道她的存在,月香娘娘喜歡一個人生活,她常常說,如果有機會,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出宮去過自己的生活。”
“后來,皇上臨幸了她,她很傷心,但是也很快就平靜了,月香娘娘的性格是那種完全與世無爭的,她想,如果能生個孩子,在這深宮大院的也相當于多了一個伴,所以當知道自己懷孕了之后,她特別的高興。”
“但是娘娘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任何人,包括皇上,娘娘平日經常自己做一些活,比如種菜,比如針線,懷孕之后,衣物那些就全都交給了下人洗,我記得有一次我倆次衣服洗的正累,結果娘娘就端來了一鍋自己剛熬好的紅棗桂圓粥給我們喝,我們三個就那樣坐在院子里歡快地喝起來。”
聽到這里的時候,文初瑤的眼淚已經淚流滿面,她說:“看來月香娘娘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跟著她,真的是你的福氣。”
杏兒突然很傷心,她自責起來:“可是都怪我,不該把月香娘娘生男孩的事情告訴姐姐,這樣也就不會害了月香娘娘,也就不會發生后來的事情,都怪杏兒當時太笨了,沒心沒肺,一高興嘴上就沒個把門的,多事杏兒害了她。”
文初瑤一邊流著淚,一邊拍著她的頭,說:“都過去了,我相信,好人有好報,她現在一定過的很好,一定會很好的。”
正說著,月兒敲門進來了,看見兩個人都哭成了淚人,月兒一臉的不解,情不自禁地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杏兒,你怎么把娘娘惹哭了?”
文初瑤說道:“不怪杏兒,月兒,你看看你,脾氣越來越大,對杏兒老是這么沒禮貌,好歹她是蒙貴妃的人,你要對人家好一點,知道嗎?”
月兒點了點頭。
三個人一起吃了早飯,文初瑤想,事到如今,是時候找蒙林碰個面了,而且蒙林應該也猜到了
文初瑤來到蒙林的寢宮,見蒙林正和蝶兒在一起,便示意了一個眼神,要蝶兒下去,但是蒙林叫住了她,說道:“咱們是時候和蝶兒一起探討探討了。”
蝶兒愣在那里,不知是進是退,文初瑤明白了蒙林的意思,說道:“蝶兒,那你就留下來,聽姐姐的。”
三個人一行來到了小院里,文初瑤故意朝四周看了看,說:“姐姐,你看這黑衣人會不會在附近呢?”
蒙林說:“管他呢,在的話更好,好回去通知他家主子,游戲已經變了,誰明誰暗現在要重新分工了。”
說完,文初瑤和蒙林一同看向了蝶兒,蝶兒知道,一切已經包不住了,她的神色突然變得清靜起來,眼神也不再恐懼,仿佛一瞬間看透了生死一般,她平靜地說道:“兩位主子,有什么需要奴婢的,盡管說,奴婢言無不知,知無不言。”
文初瑤和蒙林都冷冷地微笑了一下,然后蒙林說道:“你就在一旁聽著,暫時也不需要你說什么,只是問道你的時候,你能夠如實相告,事到如今,你也心里明了。”
蝶兒點了點頭,此刻的她頭腦定是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清醒。
文初瑤問蒙林道:“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吧。”
蒙林微笑一下說道:“你也知道了吧。”
呵呵,兩個人同時笑起來,然后文初瑤的臉上突然現出哀傷,蒙林說道:“你想好怎么做了嗎?”
文初瑤說:“還沒有,因為,我還解不開那個原因。”
蒙林笑著說:“這個還需要什么原因嗎?這件事情,你就應該狠一些,解決了,就什么都一了百了了,這樣才不會留下后患。”
文初瑤艱難地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會了解的,因為犯錯的不是杏兒。”
蒙林愣住。
文初瑤終于把頭轉向蝶兒,冷冷地問道:“現在輪到你說了,你來告訴我,她為什么要殺皇上?”
蝶兒的臉平靜的有點像一張白紙,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婢女該有的冷靜與鎮定。她不卑不亢緩緩地說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她是一個好人,絕對不是為了自己。”
文初瑤和蒙林同時愣住,無疑這個時候蝶兒說道話不可能再是假話,但是這卻兩個人同時陷入了困境,那么到底是為了誰。
蒙林突然打斷沉思中的文初瑤,說道:“算了,別想這么多,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要是不忍心,我代替你下手。”
文初瑤還沒反應過來,突然一個飛鏢飛過,蒙林當場被刺中胸口,黑色的血立刻如泉水般涌了出來,文初瑤驚呆了,立馬呼喚著來人:“來人啊,刺客!快來人啊,有刺客!”
整個后院一下子被重兵包圍,同時文初瑤看到飛鏢上的記號,是沉香宮的,文初瑤的心傷透了,再看飛鏢上附帶的紙條,寫著:“三天之內不要走出臥房一步,解藥自會送到。”
文初瑤立馬和大家一起將蒙林抬進了臥房,安頓好蒙林之后,文初瑤的心幾乎掉入了無底的深淵,火與冰一起歷練著文初瑤的心。
她全身無力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意料之中,她看見月兒已經在自己的房里等她,見到月兒,她仿佛像見到內心最深處那片一直不愿意被承認的絕望,她苦笑著看著月兒,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知道該怎么說,心亂如麻。
月兒還是那樣,靜靜地,乖巧地,走過去扶她。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對于她來說,她此刻面對的,不是敵人,不是競爭對手,不是壞蛋,她此刻面對的,是她用真心去珍惜去疼愛的姐妹,是那個背叛了她,要傷害她最愛的人的最好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