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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非寒與風墨離自知事關楚昭前帝,也算是楚昭的家事,楚文麒有所顧慮必是有著他的原因,雖亦好奇,卻并不追問,只對著曲洛水淡淡點頭,便靜立一旁。
曲洛水滿懷著希望,很快隨著楚文麒與卓雅來到內殿。心跳,有些無法控制地加快,咚咚的聲響,似回蕩在耳畔。這一刻,她能夠知曉想要獲得的信息,能夠得到那個人的消息嗎?
“曲姑娘,我們前帝選擇避世而去,并不希望他人知道他的去向和消息,所以原諒朕無法在殷帝和風城主面前有所坦言……”
“你是說,你知道他在哪里?”聽出楚文麒的話外之音,曲洛水不禁激動地打斷了他,緊張地注視著他。
“確切來說,也不能算知道……”見她如此方寸大亂的樣子,全然沒有了記憶中的淡漠疏離,楚文麒劍眉輕挑,若有深意地輕笑,把他所知道的托盤而出,卻因想到自己莫明其妙被“設計陷害”而不由語帶憤恨,“兩個月前他把楚昭隨手像扔麻袋一樣簡單地扔給朕之后就拍拍臀走人了,有暗衛的掩護,我們確實難覓他的蹤跡。不過他知道今日是朕的立后大典,也曾提過他會在這一天回來看著朕和雅兒成其好事,會為我們送上祝福……”
“你是說,他就在這里,在這立后大典上?”聲音有些微的顫抖。一想到他可能就在離她這么近的地方,是她伸手可及的觸碰,她便緊張地無法自已,不敢相信,害怕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就會把這樣的希望吹散。
“不,他不會進來皇宮,更不可能出現在立后大典上……”楚文麒直言,“或許,他只是在宮外的某一處,遠遠地看著而已。”頓了頓,他看著曲洛水帶著氤氳的眼睛繼續道,“所以,我只能猜測他就在附近,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遠遠地看到了這里發生的一切,看到了你的出現。”
他可能就在這附近,可能正遠遠地看著這里……
“曲姑娘,你知道他可能在哪里嗎?”或許,有什么他們都不知道的地方,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地方,牽絆著那一個人,指引著那一個人。
他可能在哪里……哪里……
腦子里倏然閃過一些記憶的片段——
那一晚,她無眠,他帶著她去到那個高臺,念他過往的神殤,陪她看星空萬里。
那一天,他放手,許諾她去留的自由選擇,與她約定在那里,等待著她的出現。
——珞瓔臺!
那是他們約定的地方,是她曾失約的地方,是他允諾會一直等待守候的地方。那么,他如今是否就在那里,堅持著他曾經的諾言?
“你想到了?”看到曲洛水眼中驀然綻放的神采,楚文麒挑眉而問。
“曲姐姐?”一旁的卓雅也緊張地追問。她永遠記得楚言郗看著她時那溫柔而又哀傷的眼神,溫柔如春水,哀傷如殘月,刻骨、銘心。那一刻,她知道他們只屬于彼此,三千微塵里,唯有他與她!
“或許……”曲洛水輕喃,感激的眼神望著眼前的兩人,“謝謝你們!我現在就去找他!”說完,她便匆匆向外跑去。她曾經錯過了一次,這一次,她一定要趕上!楚言郗,等我!
“……皇上。”卓雅輕輕拉了拉楚文麒的衣袖,“我們要不要派人跟著照應下?”
“不用。”楚文麒淡笑,“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去向,我們就不要刻意去追尋。他們兩個人都放不下彼此,相信一定不會再有錯失。”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寵溺地拉起了卓雅的手,“聽慣了你叫我‘笨蛋楚文麒’,突然聽你叫我‘皇上’,還真是不習慣。”
“那你以后得習慣啊。”卓雅翻了個白眼,煞有其事地說教道,“你已經是楚帝了,爹說了,我再叫你笨蛋那是有失國體了。你也不能老是‘我’啊‘我’的稱呼自己了,每次在我面前都忘記,你要自稱為‘朕’!”
楚文麒眨了眨眼。要不要告訴她這么一本正經居高臨下教育著楚帝的行為其實也是“有失國體”呢?
“雅兒,有些事,你也別盡聽你爹的,他在某些方面啊,還真是有點老頑固!”似乎依舊對卓競昀參與“設計陷害”他耿耿于懷,楚文麒依附在她耳邊輕語,“我不希望因為當了楚帝而和你之間有了隔閡。我說過,我是你的獨家笨蛋。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希望和你之間,永遠是最簡單的相處。”不用權衡,不用思量,做真實的自己,表達真實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