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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不要離開……”
誰的聲音,那么溫柔,那么期許,卻又那么無力?
“小雨,我等你……”
誰的眼神,那么幽靜,那么脆弱,卻又那么悲傷?
“小雨,小雨……”
誰的呼喚,一聲聲,融入心底,帶起心底久違的慟然,仿佛恒古以前的記憶,湮沒在繁華盡頭?
誰?你是誰?明明不是我的名字,為什么……讓我這么痛徹心肺,讓我這么無力自拔,讓我這么……逆流悲傷……
“洛水?洛水!洛水你醒過來了嗎?”
迷蒙的思緒中,熟悉而又遙遠(yuǎn)的呼喚陣陣傳來。感覺到眼前似乎有了光點,整個人沉重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努力向著光點的方向奔去,努力追尋光點后的世界,努力……睜開了雙眼……
“洛水!你終于醒了!”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聲音,欣喜的神色。恍然一瞬,卻讓她感覺是那樣得陌生,陌生到懷疑她是不是還在睡夢中。
“爸爸,景……軒……”不確定地開口,艱難地吐字,聲音沙啞到自己都辨認(rèn)不出。
“洛水,你終于醒了!你能醒過來實在是太好了!”景軒溫柔的望著她,看著她迷惑的眼神,柔聲地解釋,“你已經(jīng)昏迷了一年半了。還記得嗎?你被老爺子的人帶走,幸好你自己逃脫了,只是受了傷,一直昏迷至今。”
老爺子?受傷?昏迷?已經(jīng)睡了一年半了嗎?思路還有些混亂,零星的記憶碎片在腦中漂浮,卻沒有辦法完全連成一片。好像是這樣……可是又好像……
“洛水?”緊皺的眉,似乎努力在回憶什么,不安的神情,讓景軒也禁不住心疼。
“……只是覺得……”良久,她開口,只是帶著一絲不確定,“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卻想不起來了……”
總覺得,記憶里有些什么別的,可是想要去回憶,偏偏只是一片空白。
一年半,好長的時間,長到……似乎有什么完全改變了……她望著他,望著那曾令她心悸的面容,此刻卻有什么不一樣……
“昏睡了那么久,腦子有些睡迷糊了吧。”開口的,是立于一邊的項臨風(fēng),在病床邊坐下,微笑著替她理順有些凌亂的發(fā)梢。
“爸爸……”
“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了。”項臨風(fēng)握著她的手,“洛水,已經(jīng)沒事了。我以后不會再讓你遭遇這樣的意外。你剛醒,不要說太多話,先好好休養(yǎng)吧。”
平穩(wěn)的語氣,平淡的訴說,但她感覺得到,他握著她的手時的力度,仿佛帶著承諾,似乎下了什么決定。
她緩緩點頭,身體還是很弱,來不及多想什么,再次昏睡過去……
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更加蕭瑟和寂寞。
曲洛水趴在窗臺,看著窗外景軒和項婷在院子里悠然地散步。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兩個月前出院回家,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甚至愛上了獨處的滋味。記憶中,清晰地記得自己已經(jīng)放棄對景軒的幻想。可是感情,真的能說放就放嗎?可是為何,如今再面對景軒,她真的可以如此坦然到似乎從來沒有過悸動和妄想呢?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卡在腦中,卻怎么也理不清楚……
搖搖頭,不再去自我糾結(jié)。曾經(jīng)聽說大病過一場的人可能會有人格和性格上的顛覆改變,莫非正是她這樣的情形?自嘲地笑笑,決定不再執(zhí)著于那么縹緲的問題。不管怎樣,她還是要在既定的軌道上,按照既定的安排去生活。那是她的生活,她無從選擇。
這兩個月來,項臨風(fēng)似乎很少在家里,卻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總是帶著她在外面拋頭露面。雖然疑惑,但多年的生活習(xí)慣,讓她不會去多余地過問什么。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宅在家里,每天無所事事地修身養(yǎng)性。很多時候,也不愿意在一邊做景軒和項婷的電燈泡,她總會窩在房間,看些史書……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對久遠(yuǎn)之前的年代產(chǎn)生了興趣,對帝王將相的故事產(chǎn)生了興趣,總覺得自己是在尋找某段湮沒的歷史某些不知道存在與否的故事,卻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水,爸爸回來了,下去一起吃飯吧。”
輕輕的敲門聲,項婷清冷的面容出現(xiàn)。她抬頭,才發(fā)現(xiàn)天色已暗,不知不覺早已日下西頭。
“好。”輕輕應(yīng)一聲,把手上的書放在書桌,她跟著項婷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