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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之間，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

“別跟我提什么天下生靈的。可別否認(rèn)，你骨子里，可是跟我一樣淡漠而疏離，一切都入不了眼的——”話鋒一轉(zhuǎn)，凌厲之氣撲面而來，“除了，你現(xiàn)在的眼底，多了一個楚帝！”

“你！”這樣的壓力這樣的氣魄，一時讓曲洛水無言以對。

“承認(rèn)吧，說了那么多，繞了那么大一個圈子，潛意識里，你只是不想讓楚帝有事，是嗎？”殷非覺雙手環(huán)胸，好以整假地乜斜著她，“可別把自己當(dāng)成是什么救世主來普渡眾生感化我。”

“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討厭這樣被壓迫的氣勢，曲洛水退開一步，也正對著他，“這個天下，所有的蒼生會如何，也從來不是我所能掌控和去顧及的。只是，我討厭連自己都不能為自己做主的感覺。我不知道你抓我來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難道你以為，因著我，可以讓你皇兄和楚帝退步嗎？那真不好意思，你高估我了。”自嘲地一笑，她不由神色黯然。是啊，沒有人有義務(wù)為她傾盡所有。即使有真心的交付，也不得不敗給現(xiàn)實。他們都有自己的道義和責(zé)任，她永遠(yuǎn)都是那一個在緊要關(guān)頭可以被舍棄的存在。手不自覺地?fù)嵘锨靶亍Ｄ抢铮?jīng)斷骨。雖已痊愈，不再有后遺之癥，她卻始終會記得，那里曾經(jīng)尖銳的痛楚，逼她面對慘淡的事實。

“收起你那怨婦的神色。”知道她在想著誰，殷非覺突然覺得有些惱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我抓你來此為著什么，也不用你多操心。莫非你忘了，我想來任性妄為，不需要理由。”

……這個毒舌加心理有問題！曲洛水有些忿恨地瞪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跟他計較的自己真的很白癡。這個BT中的BT，他的思維怎可能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

“我怨婦，總好過你混蛋！”忍不住沖著他大吼一聲，她便大大方方轉(zhuǎn)身離開。潛意識里，她已經(jīng)認(rèn)定目前來說他不會拿她怎樣，她竟然也有些恃寵而驕而沒有顧慮了。

……等一下！突然停住腳步。剛剛她想到了什么？怎么會想到“恃寵而驕”這四個字？他對她，向來惡言惡語能怎么打擊就怎么打擊，何來的“寵”而言？！抖抖被自己驚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暫且認(rèn)為自己的不正常是因為聽了那個BT的故事，趕緊加快加步跑回了自己的營帳。

真是個見鬼的夜晚，見鬼的經(jīng)歷！只是……他的情緒，也帶起了她的思緒……如今在那一頭，那一個她牽掛的人，在做什么呢？是否也在思念著她呢？

她不該懷疑那人對她的情意，卻也實實在在地明白他的身份他的背負(fù)。她一再地被舍棄，早已沒有自信立足于他的心間不可或缺的位置……

——因為他是楚言郗，卻更是楚帝。

夜寒風(fēng)細(xì)，她抱緊自己，卻還是涼意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