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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宮女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一問,隨即坦然搖頭,“姑娘跟晴儀皇后長得不像……”雖然,都是那么傾國傾城的容貌。
不像?曲洛水這回是真的疑惑了。可是,沒道理啊,種種跡象表明,殷非寒之所以對她這么莫明其妙的態度,又把她安置在這里的奇怪舉動……應該是把她當成什么替身了啊……
“你叫……”心下似乎有了計量,曲洛水突然湊近小宮女問。
“啊……”小宮女有些受驚地后退一步,“奴婢名叫槿兒。”
“槿兒。”曲洛水突然對著槿兒燦爛一笑,那絕美的姿容,讓槿兒即使身為女子也忍不住動容。可是,明明是這么明媚耀眼的笑容,為什么槿兒卻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呢……
“是……是!”
“槿兒,能跟我說說殷……呃,皇上和晴儀皇后的事情嗎?”知己知彼,才能想辦法明哲保身。
“皇上和晴儀皇后的事情?”槿兒一愣,“……姑娘想知道什么呢?”
“……什么都好。”曲洛水還是友善地笑著,有點像哄著小白兔的大灰狼……
“哦……”槿兒理了理思緒,緩緩開口,“晴儀皇后進宮前是怡親王府的郡主,好像從小身體就不好。怡親王是太后娘娘的兄長,后來怡親王爺王妃在十多年前相繼過世,太后娘娘就把晴儀皇后和昕妃娘娘一起接進宮來了。啊……昕妃娘娘是晴儀皇后的妹妹……后來,后來兩年前,晴儀皇后因病而逝了……”望著曲洛水繼續眼巴巴看著她的表情,槿兒的眉頭可憐地皺了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輕,“槿兒三年前才進宮,知道的不多……”
昕妃?唔……貌似豬頭秦少爺也提起過……看著槿兒小白兔一樣可憐巴巴的表情,曲洛水突然也有了一絲罪惡感……可是她有做什么很過分的事情嗎?怎么讓槿兒那么委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謝謝槿兒!”大灰狼突然不再誘哄小白兔,讓小白兔安心地舒了一口氣。
晴儀皇后,昕妃……唉,什么亂七八糟的!殷非寒的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不行,她要離開殷桑!這種無力掌控自己的感覺,是她最討厭的!
“槿兒,陪我出去走走吧。”
殷非寒雖然把她安置在這鳳儀宮,卻也并沒有限制她的行動,只是每次她出鳳儀宮,總會有一串小尾巴跟著,而皇宮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即使眼觀不見,她也感覺得出暗伏的勢力。這幾天來,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她也得來閑暇便出去遛遛,因為只有多了解一些情況,才有可能想辦法脫身。所以,她雖然總是狀似無異東張西望,其實一直在暗記周圍的布局侍衛的換崗道路的走向……
一路前行,回廊曲折,來到了一片花園。姹紫嫣紅的氣象,清風中飄過陣陣花香,一座亭子立于假山之上,仿佛獨立而遺世,超脫而出塵。亭閣之上,“臨淵亭”三個字字跡瀟灑張狂,仿佛脫扁而出,單這么看著就會讓人有一種放飛心情的感覺。而此刻讓曲洛水在意的,卻是亭中那一抹藍色的身影。
那人側對著她們,身形極似殷非寒,卻絕非殷非寒。因為殷非寒不會有這種慵懶的姿態,慵懶之中偏偏透出睥睨天下的氣質。看似行云流水的灑脫,骨子里卻是傲視萬物的驕傲。不知道為什么,才一眼,曲洛水就能看出那人浮華的表面下隱藏的野心——或許,他本就無意隱藏,那表象只是乍見之下給人的感覺罷了。那人獨自一人坐在亭中,手中掂量著一枚黑子,思索著究竟落子何處,正在與自己對弈。繁花簇錦之中,一米陽光之下,那與殷非寒有著七成相似的容顏,散發著淡然的氣蘊。
“姑娘,我們走吧。”見到亭中之人,槿兒顯然有些無措,悄悄拉了拉曲洛水。
“他是……”如果沒有猜錯,他應該是殷非寒的弟弟……可是為什么槿兒一臉想逃的感覺?
“那是滄王殿下。”槿兒一邊用眼角注意著那邊的動向,一邊對曲洛水解說。
果然,殷桑滄王,殷非覺。
曲洛水并非好事八卦之人,只是身在此中,唯有知己知彼,方能想辦法保全自己。所以這幾天來,她對殷桑的狀況也有意有所打探。而槿兒卻巴不得立刻離開。倒不是這位滄王殿下是個多么殘暴無良的主兒,只是這位殿下向來隨心所欲,所行所想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讓她們這些下人每次對著他時心里都會七上八下。他會這一刻對你和善親昵,下一刻卻突然讓你在大夏天的去弄一支梅花來裝飾他的滄瀾殿……事后雖然明知你辦不到也不會怎么嚴厲責罰,可是底下的人們卻每次都來回奔波折騰個半死……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不到萬不得已,不主動送到他眼皮子底下讓他耍著玩……
“走吧。”看槿兒似乎有難言之隱,曲洛水也不想這個時候和這個完全不明了的人有所牽連,便轉身隨著槿兒離開。誰知才剛轉身還來不及跨步,倏然聽到耳邊響起一陣風聲,有什么東西擦著她的臉頰而過,之后重重地嵌在眼前的樹干里。幾乎是同時,幾縷黑發隨著一截鵝黃色的發帶飄零落地。怔然間,曲洛水放眼眼前樹干,發現嵌在里面的,儼然是一顆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