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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之人來到京城最大的當鋪,掀開帕子,拿出里面之物,遞與老板,老板先是眼前一亮,再是一驚,然后顏面失色,喚來一伙計,附耳說了……
伙計一聽急急地離開,來人一看不對,急道:“掌柜,我不當了!”
掌柜臉一沉:“這東西來歷不明,本店也作不得主。”
片刻后,一大隊官兵過來,步聲震天,嚇得那人腿都軟了,為首的一人喝道:“這東西你哪來的?”
那人懼怕,遂一五一十地招了。
龍天放踱著步,心情狂躁地很,該死,怎么還沒有消息!
門外,德公公跑了進來,叫道:“皇上,好消息,好消息啊!找到了!”
龍天放上前幾步,急道:“回來了嗎?在哪找到的?”
德公公停下來,表情僵硬,“嗯!還沒有回來,此刻,她在——百花樓!欠了賬……所以當了皇上的貼身之物——才被發現的!”
很好,果然是好消息,給他丟臉到妓院了!
他大步向外走去,德公公跟上去:“皇上,皇上要去哪!”
龍天放回頭,咬牙:“朕親自去她抓回來!”
京城最大的妓院被官兵圍得水泄不通,里面的客人俱被遣散,亂成一團。
大廳里,李鴇兒對著東方月哭天喊地:“你這個喪門星喲!看看,這是怎么一回事喔!小祖宗,上輩子欠了你的啊!”
“媽媽,怎么回事?”連不問世事的清音也被驚擾了,由丫頭扶著前來探問。
李鴇兒見是她,沒有好氣地說:“還不是你的好客人!”
翠兒有些不憤,明明是媽媽自己帶來的客人,現在倒怪起清音姑娘了。
清音并不惱,這些年來委屈那是多了去了,這點并不算什么,她看著東方月,輕啟櫻唇:“公子,可是有難處?”
東方月還未及回答,鴇兒已搶著說:“早知道就讓這小子占點便宜,拿了個物件未想引火燒身,這小子一定和咱們天生犯沖。”
她涎著臉:“我的好女兒,你去和那位官爺說說,那東西可不是咱們的,是這小子喝花酒不給錢,我們只是想換點銀錢,可跟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
清音凝起眉,望了望一臉淡然的東方月,心知此人定是來歷不凡了,正要說些什么,門口起了一陣騷動,俱往外望去。
只見一行人步了進來,為首的一個最為顯眼,長發以金玉束冠束起,露出飽滿的額,立體眉骨上濃長入鬢的眉,長睫下一雙黑眸——似雅若魅,渾身上下噙著危險而尊貴的野性。
清音蒼白了臉,倒退一步,怎么可能?這人和“他”好相像,只是多了分成熟的味道,霸氣也內斂些。
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龍天放瞪著東方月,她也不甘示弱地回望,美目中閃耀著璀璨的小小火苗,奇異地撫平了他心里的焦躁,這個小東西八成是生來克他的,和她生氣,最后傷的只能是自己。
——看她,打太醫,出宮逛妓院,他敢打賭,如果他沒有及時趕過來,而在淑妃那里過夜,她會把朝野搞得雞犬不寧,想到此,他有些莫名的欣喜,小月兒這樣是吃醋嗎?
方式太激烈了吧!龍天放終于悲哀地發現,和女人置氣,吃虧的永遠是男人,盡管這個男人是皇帝,發飆中的女人才不管——他是否可以認為,小月兒只是把他當成男人而不是皇上。
就在他心思千百轉的時候,鴇兒指著東方月,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爺,我們可是和那個小混蛋沒有任何關系……要抓就抓他好了,冤枉啊……”
龍天放眉一皺,手輕揮一下,自有兩名官兵把她架到一邊,她手腳揮舞,配上那肥胖的身材,形象倒也逗人,東方月倒是第一個笑出聲來。
他走向前,臉故意緊繃著:“還敢笑!還不快過來!”
她完全不知死活地:“你可以不管我嘛!我覺得這里很好!”
此刻,仿佛之前的爭執已經過往云煙,在這種啼笑皆非的時刻,誰還想那些!皇帝為了她跑到妓院來,古今中外有幾人?她不免也有些小小的虛榮。
龍天放冷哼:“哼!你以為我是請你回去享福的?等回去之后你就知道了!”他摟著她的身子往外走。
“公子!留步!”是清音的聲音。
龍天放頓住身子回頭,對清音的花容月貌未有一絲驚訝,他微使力按住懷里不安分的小腦袋:“姑娘還有何事!”
清音那著那雙看似溫和然則嚴厲的眸子,有些怯步,想問的話又咽了下去:“清音唐突了!只是認錯人了!”
龍天放微抿唇,目光掃了一下鴇兒和這座香艷的銷魂窟,下令“給我拆了這座樓!”
東方月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這樓是不可惜,但是清音怎么辦?她可是要留下來等人的!
“不要。”她仰頭望住他,眼里有著請求。
這是她第一次向他露出這種表情,他竟不能拒絕,也不管什么“金口已開”的規矩了,立即下令:“不用拆了!”語畢,他邪氣地低頭在她耳邊道:“這筆帳,要算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