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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李嬤嬤怒喝道。

東方月輕言安撫：“不妨事的，嬤嬤，妹妹這也是實話！”

她轉而向麗妃道：“麗妃妹妹，本宮進宮不久，說來慚愧，至今還未蒙圣恩。”

她輕咳一聲，李嬤嬤連忙拍著背：“娘娘，你又何苦置這份閑氣。”

“既當了這皇后，妹妹們來找本宮商量，本宮怎好推拖！”她揚起一抹虛弱的笑，“依你們看，本宮自當如何！”

“皇后乃一宮之主，有權處置國之妖孽！”麗妃直言。

淑妃從旁提醒道：“怕是被皇上知道了不好行事！”

東方月沉吟著：“姐姐所言有禮，不過本宮行事總要有個出處，妹妹們可有準備？”

淑妃鄂然，半響才道：“這個已是人人盡知之事。”

云兒從旁插嘴道：“娘娘，話可不能這么說，我家小姐這個皇后本來就當得窩囊，如若平白無故拿了那個得寵的東方大人，那我家小姐怕是連命都沒有了！”她小聲地嘀咕：“也不知各位娘娘安得什么心？”

麗妃咬牙：“這里哪有你一個小丫頭說話的份，還不掌嘴！”

東方月淡笑：“云兒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年紀小不懂事，妹妹就不要與她計較了。”

淑妃也笑著打圓場：“麗妃妹妹無須動怒，否則真是顯得我們此地無銀三百兩呢！”

她起身福了下身：“既然姐姐無意主持公道，那妹妹們就告辭了，望姐姐保重鳳體。”

東方月含笑：“嬤嬤，送客！”

李嬤嬤回來后對云兒贊不絕口：“云兒你這丫頭真是越發機靈剔透了。”

云兒絞著衣角，紅著臉道：“我也是說實話嘛！”

東方月兩人相視而笑。

麗妃扯著手中的帕子，憤憤道：“皇后分明是想置身事外。”

淑妃不語，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銀牙，傳聞皇后天資愚鈍，現在又出了個東方越，本想趁著太后不在宮中，她上次使計不成，尋思著讓皇后和那塊硬石頭碰一下，最好兩敗俱傷，不想，這個皇后卻是一點也不簡單。

“淑妃姐姐，淑妃姐姐……”麗妃輕喚，她才回過神來，有些困撓道：“看樣子，也只有太后才能制得了此事了，只是太后此刻在香山，也沒有適當人遷前去。”

“蘭兒自當擔此重任。”一個穿黃色衣裙的妃子應道。

淑妃滿意地笑了，蘭兒是太后的遠旁侄女，她的話，太后多半是信的。

這日，天氣有些悶熱，東方月在鳳棲宮中休憩，身上已滲出了薄汗，李嬤嬤命人準備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喝了下去果然涼爽好多。

她看著一旁的云兒奇道：“云兒，你怎么一點也不熱的樣子？”

云兒一聽笑道：“小姐有所不知，奴婢身上穿的是家鄉婦人所產的蠶絲，夏天涼快著呢！而且又輕！”

“過來，本宮看看！”東方月撫著那輕柔的絲料，商人的本質在體內復蘇，這些日子盡和龍天放廝混了，找些事情來做也是好的，“是好東西！怎么在宮里看不到用來裁衣呢！”

“小姐，這是我們鄉下粗人買不起布料自己做著穿的，宮里的娘娘穿的都是錦緞，色彩鮮艷奪目又好刺繡，看起來才高貴！”云兒回道。

東方月淡淡地：“是嗎？對了，云兒，你在家鄉還有親人嗎？”

“云兒自幼父母雙亡，不過倒是有個本家哥哥還在老家！人挺好，來京辦事的時候還看過我幾次。”云兒想了一下。

“這樣，你寫封信，讓他著手收購農家所有的絲料，成色一定要好！記得不可大肆宣傳，更不要說是本宮要的。”東方月沉吟著吩咐。

“小姐，我們要那么多干什么呢？奴婢穿一輩子也穿不完啊！”云兒不解其意。

東方月笑笑，伸出細長的食指點住她的額：“誰說給你穿的！本宮另有用處！”

云兒又想起來一件事，“小姐，我們哪來那么多銀子？”

她神秘一笑：“當然是——先用‘二夫人’的銀子了！”其實李淵也送來不少，當時李嬤嬤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娘娘，宮里花銀子的地方多著呢！靠那月例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