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置信,似是認出她來卻又猶豫著。
趙奕亦是往前走上兩步,“郁兄?”
郁云竟掃視一圈,心中已有答案,卻無閑暇抱頭認親。果然,門外來人稟報,“將軍,這艘船上所有敵寇已清理完畢。”
“很好,趁勝追擊,將那些欲逃跑的一律追殺,不得放跑一個。”接著他一撩將袍,跟著走出船艙,清理余寇去了。
春娘松了一口氣,原本坐直的身子癱軟下來,她捂著胸口,差點成為刀下亡魂,卻又峰回路轉,撿回性命貞操不說。竟是多年不見的郁家二爺也現身,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揮著刀劍一擊擊殺賊寇首領。
當之無愧的英雄。
“春娘,先回房歇息去罷。涵之受了傷,也需回房包扎靜養。”趙奕將她扶起。
她這才一個激靈回過身來,連忙讓人將涵之抱回房去。
“翠竹,準備藥箱。”卻發現她一瘸一拐走來,原是在剛剛的混斗之中也受了傷。
翠蘭等人亦是受了輕傷,最為慘重的是幾個小丫鬟離艙門近,盡是被賊寇殺害了。
春娘仰頭,淚意洶涌,船上一片人間地獄之像,幾個時辰前方才活蹦亂跳的丫鬟們,竟是毫無生機地躺在血泊之中。再也無法脆生生地叫一聲夫人,眼巴巴地看著美味的零嘴兒發饞。
生死相隔也不過一瞬間。
她吩咐下人各自回房,受傷之人好好歇息,未受傷的幫助照料傷患,準備藥物,清理船艙。
春娘走出船艙,站上甲板,這里的死傷更為嚴重,血流一地,還有殘肢斷臂落在角落。倭寇護衛的尸體混在一起,春娘深嘆口氣,不敢再看眼前這幕慘像。
不遠處仍有交戰聲,大多是倭寇求饒慘叫,叫人心覺暢快,這些人該死,甚至不可稱之為人。若是今日沒有郁云竟帶領軍隊前來,那么死的就是這幾艘船的上百人。
甚至還要登錄南海境地,殘虐地傷害當地百姓,殺燒掠奪無惡不作。以往便有此等形狀,不過休養生息兩年,倭寇便又卷土重來。
趕盡殺絕,才是令人痛快之舉。
春娘望著不遠處的船上火光漸起,郁云竟背對著她,她卻一眼能認出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地格外高大,舉手間便是一名賊寇落首,還未來得及發出驚呼,便是一命嗚呼。
哭喊慘叫聲漸漸平息,風浪漸止,海面又回歸寂靜安詳。接著是齊整劃一的口號聲,歡呼聲。
春娘沒有再看,今日所見叫她終生難忘,更知一方安穩是無數鮮活的生命澆筑而成。那個熟悉的身影成了上陣殺敵的大英雄,叫她無比的驕傲。
那個在年少時便老成懂事,卻給自己帶來溫暖的少年終于成了他夢想中的樣子。
她轉身想走,卻見他跨著大步向自己走來。春娘發覺自己都要仰起頭來看他,他居然長得如此高了。
“怎么,不認得了?”郁云竟見她不敢向前卻又滿臉崇拜望著自己的樣子,露出今晚第一絲笑意。他伸出手,想像小時候一般撫摸她的發頂,卻見自己滿身浴血,最終還是退后一步。看著她梳著婦人發髻,心中澀然,像是空了一片。
春娘見他縮回手,淚意全數涌上。她踉蹌上前,撲進他的懷中,他的鎧甲是如此的冰冷。讓她忍不住將她的委屈她的苦澀她的柔軟盡數哭在他胸前。
她想叫他知道,他的兄長已是不再,她歷盡艱辛終于將涵之尋回,她今晚是如此的懼怕,她又是何等為他驕傲。
她的哭聲不像之前那邊悶在口中,她放聲大哭,淚流不止,像個孩童般嚎啕大哭。就如小時候一般,在他的胸口撒嬌訴苦。
郁云竟終于伸手環住她,就如夢中許多次一般,將她攬進胸口,撫摸她的發絲,聽她訴說委屈。
“云竟哥,夫君不在了。”
“你為什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