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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看著這一幕心都揪緊了,這母女倆相依為命這么多年來,孫雅還是第一次這么狠心把女兒關在門外。不過今晚孫雅淚流滿面地敲開他們家門的時候也把他們嚇了一大跳,她哭著趴到周母的懷里,一個勁地抽噎著說:“我該怎么辦……晚晚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做了什么孽啊……”好半天他們才知道真相,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無奈下先勸了她去休息,正著急時周晨接到方一諾的電話讓他去接林向晚,周晨二話不說沖出了家門。孫雅在房里默不作聲,留下兩個人在家里擔心得要死。
“向晚……”周晨實在看不過去,走上前要拉林向晚別再敲了。
結果,流著淚的林向晚退了一步,彎了膝蓋,直直跪在房間門口。
“向晚!”所有人都嚇到了,急忙去扶她,“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可她一動不動,就跪在原地向門內哭訴:“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我不該瞞著你拿別人的東西。我錯了,求您開開門。您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理我,媽……我是晚晚,如果連您都不理我,我要怎么撐下去?媽……您開開門啊!”
一旁的三個人看著哭得快要斷氣的林向晚都沒有不動容的,周父想了想,還是上前敲了敲門。
“小雅,聽大哥一句話,出來見見孩子,有什么話當著孩子的面罵出來,別悶在心里。”
“是啊,你今晚要是不出來,我怕向晚會在門口跪一晚上,你還是出來見見她吧。有什么錯咱們一起說說她就好了。”周母也上前來敲門。
而房間內,孫雅跌坐在門口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讓哭聲溢出半點,一個人抖得十分厲害。過了半天,她擦了擦眼淚,壓下所有不忍的情緒,站起身,開了門。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媽……”林向晚激動地上前想拉她的手,卻被孫雅冷冷地甩開了。
林向晚的手就僵在原地不知所措,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晚晚”孫雅開口了,語氣十分冷靜,“媽不怪你,怪只怪媽自己拖累了你。要不是我的這身病,你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林向晚哭著使勁搖頭,她瞞著就是害怕孫雅會這么想而不可自拔。她拼命搖著頭:“媽,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孫雅絕望地閉了閉眼:“晚晚,媽也不想這樣,可是,你要我怎么帶著這雙眼睛面對你面對一諾。早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我寧愿當初一直瞎著也比現在讓你受盡方家欺負的好啊。”
“媽,求您不要這么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跟您沒有任何的關系,只要您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向晚看不得孫雅自責,痛苦地解釋。
孫雅淚眼朦朧地看著女兒,心里早就疼得失去了知覺,但狠了狠心,還是攥緊拳頭:“別怪媽對你狠心,自你讓他們把眼角膜放在我身上,我們倆就已經背負了這輩子再也還不清的債。以后,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媽吧。”
什么?所有人都愣了,怎么會那么嚴重呢?
林向晚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臉上掛著還來不及擦的淚水抬眼看孫雅:“媽,您說什么?”
孫雅別過眼不看林向晚,絕情地開口:“我原諒不了你的所作所為,原諒不了我的教女無方,原諒不了我身上背負者別人的沉重的債。林向晚,以后,你別再叫我媽,我擔不起!”說完,轉身“砰”地把門關上。
林向晚一下跌坐在地上沒了任何力氣,直到看著孫雅那張絕望的臉被門隔絕在她眼中,才反應過來孫雅這是要和自己斷絕母女關系,嚇得撲到門口把門砸得巨響:“媽……媽……你不能不要我……你開開門……”
門的另一端沒有任何反應,而外面的林向晚早已哭得啞了嗓音:“媽,我錯了,您別不要我。我錯了,你開開門……媽……”
周家人怎么拉林向晚都不肯起來,她只顧叫喊著孫雅,到最后,情緒激動的林向晚終于筋疲力盡昏死過去,周晨急忙把她抱到臥室去了。
房內,孫雅聽到門外林向晚昏死過去的聲音就要去開門,手在門把上頓了頓,最后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怎么止都止不住,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想起今晚在麗云花園方原的話,沉痛地咽下所有的難過。
方原說:“我因為你女兒的欺騙,被我兒子恨了整整十年,那種被自己最親的人當成陌生人的感覺你知道嗎?既然你們欠方家的,那也嘗嘗這種滋味吧。讓林向晚嘗嘗被自己最愛的母親當成陌生人的滋味就是對我們最好的補償。否則,我就要讓她拿命去給我妻子賠罪!”
晚晚,媽對不起你……
周晨看著床上這張因為悲傷而沒了往日神采的臉,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難受得要命。幫她擦了臉,蓋了被子后重重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關上門出來就看到面容憔悴的孫雅在門口擔心地看著里面的人。
“阿姨……”他悄悄喊了孫雅一聲,孫雅回過神來,示意他關上門,兩個人沒有打擾林向晚關上門來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