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想要一筆錢。”
“你居然這么對待愛你的人?就不怕我告訴方一諾或他的母親讓你的計劃泡湯嗎?”方原意外地說,看看方一諾愛的都是什么樣的人啊。
“我相信您不會。”對方說得異常堅定,“為了要回兒子,您一定會跟我做這筆交易。”
方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那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一個這么棘手的問題。思量許久,他回答:“好,我答應你。不過,我要附加一個條件。”
“什么?”
“拿到錢后,消失在方一諾的生活里。”電話那頭的人心機和野心太大,為了兒子他得提前為他打算。
“……您不說我也會的,您拿到撫養權,我拿到錢以后,我和他,會一刀兩斷。”她的承諾,帶了濃重的哀傷。
“好,成交。”
這是他唯一一次與林向晚的通話,但也只需一次,他就了解了她的無情與無義。沒想到才第二天,方柔就打電話來說方一諾愿意來美國看他,方原第一次感覺到一個小女孩的話如此可怕。也確信了要與她交易的念頭,一筆錢換一個兒子和一個絕情女子的離開,他是劃算的。
只是沒想到十年過去了,方一諾一回國就和她又纏繞上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如果她敢動一點方一諾的心思,他就要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向晚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公司,想到方原的警告,又想到方一諾,整個人腦子就一團亂。一整天做事都心不在焉,等到下班的時候,一想到回去還要面對方一諾,頭都大了,于是她把手機電池板取出來,沒回華首別墅,直奔祭春。
天一暗下來,酒吧內的氣氛就異常活躍,等林向晚進來,里面已經熱鬧非凡。她要了一瓶威士忌,坐在吧臺看舞池里盡情扭動著身體的人們,心里老覺得堵著什么,難受得很。
“方一諾怎么沒來?”冷不丁的,趙巖的話傳來。這個老板穿著一身黑,像個幽靈一般蕩到她身旁,用眼神示意服務員把林向晚的酒撤了。
“他又不是我的寵物,要一天24小時跟著我嗎?我都沒問你莉莉怎么不在,少管我們的事了。”林向晚一開口就發炮。
“吃槍藥了?得,我還就不愿意搭理你。”說著就要走。
“哎……”林向晚拉住他的胳膊,諂笑著指向吧員對趙巖說:“請我喝一杯又不會死,讓他把酒給我。”在這里的服務生都知道,被他沒收的酒,除非他再開金口,否則休想再碰。
“你先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說說發生了什么事再考慮。”趙巖凡事都好商量的模樣。
“誰稀罕!”林小姐的脾氣也不是沒有的。
趙巖無奈地笑了笑,走進吧臺,無聲地拿過旁邊調酒師的工具,開始專心配酒。林向晚一看露出了壞笑,這招真的是屢試不爽啊。她知道,趙大師要親自給自己調酒喝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她很懷念當初他的酒吧剛剛開張時,周晨和自己總是第一個喝到他調出的味道奇特的酒的日子。只是后來,店面做大了,他也不用親自動手,他們倆的福利就這么慢慢減少了。
林向晚趴在吧臺靜靜看著趙巖熟練的動作,每一次搖晃,每一次翻轉,每一次騰空都近乎完美,那酒罐在他手里變得十分溫順,簡直就任憑他宰割。林向晚拖著下巴悶悶地想,男人果真是認真的時候最帥啊,可惜現在莉莉不在,要不她的口水都得流一地。
“喝吧。”動作完美落幕,趙巖把酒杯放到她面前。
“怎么這么奇怪?”林向晚嘟囔道,高腳杯里的液體分成好幾層,五彩繽紛的。她把嘴湊上去,才沾了一下就立馬推開,苦著一張臉,“哇,怎么那么苦?”
趙巖邪惡地扯扯嘴角,邊擦手邊說:“忍著,再嘗嘗。”
林向晚不愿意,但看他的表情又覺得好奇,猶豫了一下后,她把杯子移回來,皺著眉喝了。結果越到后面越驚喜。這酒初嘗味苦,入口即化甜,然后變酸,到杯底時的味道似乎所有的怪味都夾雜在一起了。
“你給我喝的是什么鬼東西啊?”林向晚嫌棄地問。
“生活。”趙巖回答,“這酒的名字叫生活。”
林向晚微微怔了一下,趙巖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在五個人中心思最是縝密。心情不好也逃不過他的眼睛,他這是在告訴自己生活本來就不全是甜,各種滋味都得承受,要看開一些。可是,生活中的我們,誰不是當局者迷,別人的事分析得頭頭是道,到自己時,理都理不出來。譬如方一諾,譬如趙巖。
“切,要不要這么深奧啊?本姑娘不懂,走吧,咱跳舞去。”林向晚躲閃著說。
趙巖用那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射了射她,一口回絕:“我后面還有事,自己玩吧,別太鬧騰。”她跟吳莉莉一個路子,發起瘋來攔都攔不住,還是提前警告一下比較好。
林向晚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沖到舞池去了。
趙巖交待服務員多看著點林向晚后,也去處理自己的事了,而舞池里的林向晚猶如魚兒進了有水的池塘,在里面跳得無比瘋狂,似乎在這一刻,能把所有的煩惱通通跳過不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