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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現在已經在江市醫院了,暫時沒有任何的排斥反應?!?
“那就好,謝謝方姨。”
“別這么說,孩子,是我們方家對不起你。你不記恨方家我還得謝謝你?!狈饺釋ρ矍暗倪@個女孩子充滿了疼惜可又深感無奈。眼睛一瞥,看到她手掌都出血了,忙拉過手問:“這是怎么啦?”
她縮回被指甲嵌進去的手,露出蒼白的笑容:“沒事,我們走吧?!比缓笊狭塑?。
車子開動的一剎那,林向晚遲遲不肯掉落的眼淚還是涌出了眼眶。方柔不小心轉身就嚇了一跳,旁邊的林向晚滿臉的淚水,那眼眶里出來的淚就像突發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孩子,你怎么了?”
“沒事,方姨,我就是手疼。”她抽搐著,最后實在忍不住,趴在方柔身上就一個勁地放聲大哭:“方姨……我疼……我好疼……”
一陣冷風吹來,吹醒了陷在回憶中的林向晚,她拉了拉衣服,無比深刻地感受到孤獨。方一諾走了,就像十年前一樣,她親手把他弄丟了,她又一次把他弄丟了……
“我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边^了很久很久,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方一諾!她猛地抬起頭,那個身穿白色羊毛衫,黑色休閑褲,帶著深邃的黑眸的男人欣長立于她面前,擋住了路邊投射來的燈光。這一刻,他就如黑夜的黑天使能征服掉所有光芒,讓林向晚的視覺聽覺感覺通通都只剩下他——方一諾!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林向晚努力仰著頭對上他的眸,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潮濕了眼睛。
“林向晚,走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我一直在原地等,等遠去的人回頭,等離去的人歸來?!彼痈吲R下地看著她,那個眼神她懂,叫做眷戀。
她不說話也不動,就這么靜靜地仰望著他。抬起頭來真好,眼淚也能倒流回眼眶。
見她不說話,他索性也坐下來拿出剛剛去超市買的啤酒,本以為要自己把自己灌醉才能平復一下被林向晚放鴿子的心情,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操場上那個失魂落魄的她。
“知道我一下午都干什么了嗎?”他把一聽啤酒打開后遞給林向晚,自己又打開另一聽喝了一口接著說道,“從學校女廁所走到學校操場?!?
“噗嗤——”正喝著的林向晚一聽這話難以控制地噴了出來,她現在能感受到那晚他該有多震驚才把水噴出來,“她們沒把你當壞蛋群毆一頓?”
他嫌棄地瞥了一眼林向晚:“被你毆過一頓后我還會不長記性?”
她訕訕地笑了笑,低頭喝酒。見她不說話了,方一諾也無趣地把啤酒一口悶了。沒一會兒,兩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大冬天在室外也被凍得可以。他起身伸出手:“走吧,回了?!?
從操場走到教學區,看著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熟悉的教學樓,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邊有人陪著的原因,林向晚沒了多年的膽怯,甚至還有些舊地重游的興奮。她在方一諾后面看著樓房說:“學??烧嫘猓炅诉@樓連翻新都沒有翻新,當初什么樣現在還什么樣?!?
“這樣不好嗎?”他也看著教學樓的輪廓,那迷離的眼神就像陷入了某種不可自拔的回憶。
“好啊,很好。對了,跟我來?!绷窒蛲砗鋈幌肫鹗裁蠢怂图泵ν鶎嶒灅堑姆较蛉?。
“干嗎?你喝多了吧?”看著她這么反常的舉動,他后悔剛才給她喝了那么多。
林向晚沒理他徑直往實驗樓背后走去,那是一堵隔離墻,因為久經歲月墻角都爬上了青斑,上面有很多斑斑駁駁的涂鴉。林向晚拿出手機開了手電筒就撲上去尋找著什么,嘴里還念念有詞:“我記得就在這附近……怎么不見了呢?”
“你找什么?”背后的方一諾看她的樣子大為奇怪,他可不記得這里留有什么關于他們之間的回憶。
林向晚頭也不回地繼續尋找著,一邊跟他說話:“你還記得你們班原來那個女學習委員嗎?”
“張玉珠?”方一諾脫口而出,不是他記憶力好,實在是她的長相和嗓音太過反差,一百四十斤的體重配上1米72的個子本來也就看上去胖了一點而已,但加上她那句正宗張氏娃娃音:“一諾啊……你的作業還沒交哦……周晨你不要老打擾人家一諾的學習好不好……”現在回想起來都腿發顫。用周晨的話說張玉珠顛覆了我對女性的所有幻想,所以他對他們班的學習委員印象深刻,“你問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