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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首別墅內。
方一諾關閉了與美國的視頻,倒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忽然想到什么,把手伸進褲帶,掏出了白天的項鏈。這是一條極其普通的雙魚吊墜項鏈,鏈子已經被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原本吊著的是有兩個頭和兩條尾巴但只有一個身體的魚,現在也已看不出形狀了。給林向晚戴上的時候她還說我們就是這兩條自由自在的魚,同呼吸,共命運,如果分開會死的。這話現在想來是多么諷刺,我們分開了,也活得好好的。想到今天見到她的那一刻,方一諾的心又隱隱作痛,看來她過的并不好,可是為什么呢?她不是信誓旦旦地說不想被自己拖累,她不是風風光光地出了國嗎,可她現在的情況算什么?林向晚,你不是為了你的幸福背棄了我嗎?那為什么不幸福給我看,而要讓我看到這么狼狽的一幕。他無奈地柔了柔眉心,撥通秘書的號碼。
“徐秘書,請幫我聯系一下今天住在酒店7801號房間的客人,然后約個時間吃飯。”
“……”
“是私事。”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打開落地窗來到陽臺,這里的地理位置剛好能俯視整個云市。看著萬家燈火,方一諾深深地嘆了口氣,溫暖是別人的,能給他溫暖的人都離開了,他注定冰冷。眼前總是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就算不施任何粉黛也還是那么漂亮的她,只是瘦了,她被推出來的那一刻他的震驚無以言表。十年來他以為自己的生命里早已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了,可光一個側臉就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所有的記憶回攏。
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永遠是他聽她講,講班上誰暗戀誰,誰討厭誰。永遠是他帶她走,走過云市的每一條街,每一道風景。他們和周晨一起逃課去打游戲,和莉莉一起半夜去吃燒烤,和趙巖一起翻墻去改卷紙。那三年,他們的故事那么多,原本他以為還會更多,可她突然的一句“一諾,我們分手吧。”就打破了這一切。晚晚,你怎么可以如此無情?
云柃公寓內。
手機鈴聲堅持不懈地響著,一只雪白的胳膊從被窩里摸索出來按了接聽鍵。
“喂!”一聽聲音就還沒睡醒。
“向晚,我下飛機了,你在哪啊?”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一個愉悅的女聲。
床上的人一聽聲音立刻跳了起來:“莉莉?”
好不容易飛奔到機場,一進大廳就看見一個墨鏡女穿著一身迪奧新裝,腳蹬十五公分的高跟,身邊兩大行李箱候著。
“林向晚!有你這樣的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11點40到,看看現在幾點,你是不是活夠了?”一見林向晚,整個大廳就沖斥著女人火氣十足的罵聲,惹得旁人頻頻回頭。
還沒到女人跟前的林向晚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完蛋了,現在的關鍵是把這尊大佛先請出機場。于是她露出近乎諂媚的笑,展開雙手飛奔過去,不顧對方的抗議把她摟得死死的親了又親:“親愛的吳設計師想死我了,這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再親一個。”
“林向晚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免你接機遲到的罪?”吳莉莉對她的熱情不為所動,冷艷地看著林向晚。
“大人,民女知錯了。咱先回家,到家任憑您處置。”
看在她態度端正的份上,吳莉莉哼了一聲就率先走了出去,后面的林向晚只能拖著行李急忙跑上去。
到了停車場某人又開始抱怨了:“我說向晚這破銅爛鐵就是你的座駕?”
看到吳莉莉一臉嫌棄的看著面前的這輛別克,林向晚頓時淚了。“吳美人,這車還是我跟別人借來的。平時我的座駕是兩輪。”
她又審視了林向晚一身的T恤牛仔褲帆布鞋。“好歹高中咱也是一風云人物,你說十年不見怎么你就混成這樣了呢?”吳美人一臉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