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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過來！”

葉辰還來不及為他的沖動后悔，洛回風(fēng)就從身后猛地拽住他，一個用力，把他推進(jìn)了包間的角落里。

“我不是故意刺激她的，我知道陸蕭的事不該說，但她不能再和夏行止來往了……”葉辰喃喃地辯解。

“該不該說，自然有人收拾你。”洛回風(fēng)腦子里，盤旋著的是另一件事，“你說的網(wǎng)絡(luò)游戲是怎么回事？”

盡管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他還是扣緊了葉辰的手臂。

因為吃痛，葉辰愣了一下。

回想洛回風(fēng)操起酒瓶開人的英姿，眼里的紅血絲到現(xiàn)在還沒消下去，自詡黑白兩道通吃的葉辰打了個寒戰(zhàn)。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把故事再講一遍吧。

雖然，兩天前顧大律師那里，他已經(jīng)聲情并茂地講過一遍了。

《仙幻OL》、北京一區(qū)、風(fēng)之國度、上官小喬、破曉大神、師徒亂X、雨夜聽箏、玩弄感情、全服對峙、渣男賤女……

故事不算長，但有很多關(guān)鍵詞。

洛回風(fēng)聽到了一個又一個熟悉親切的名字，他沉默地看著這個惜緣公會的會長，面色蒼白。

“喂，你還好吧？”正準(zhǔn)備總結(jié)陳詞的葉辰停了下來。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洛回風(fēng)會是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就好像被破曉甩掉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洛回風(fēng)揉了揉太陽穴，虛弱地說：“還活著。”他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消化這一切。

葉辰同情地看著他說：“雖然我覺得，游戲總歸是游戲，不能當(dāng)真，但是，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guī)矩，你沒法不服氣。也許破曉沒你帥，沒你瀟灑，在你面前，他也就是一身高一米五的殘廢，但是風(fēng)之國度的破曉，不一樣。他是神。”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向往，其實，如果沒有雨夜聽箏出來爆料，他并沒有多討厭破曉。強(qiáng)者是值得尊敬的，作為一個神，破曉無可挑剔。而且感情這種東西，葉辰?jīng)]有過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他不好妄加評論，破曉在小喬這里干了缺德事，但他敢當(dāng)著她和一干討伐者的面說，沒錯，他就是愛他老婆，葉辰覺得，很有種。

可話說回來，既然那么重視自己老婆，干嗎還招惹小喬？

這不是有病么！

就在葉辰嘀嘀咕咕地褒貶破曉的時候，一直面色如灰的洛回風(fēng)露出了一個可怕的笑容，他說：“大概——是心有靈犀吧。”

“啊？”

不是心有靈犀，那就是命。

洛回風(fēng)說：“謝謝你，故事很精彩，我要回家睡覺了。”

從夜店里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小喬跳上了一輛出租車。

原本打算收工回家的司機(jī)，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車上哭成了熊貓眼的人，唯恐她會有什么過激舉動，只好無奈地照指示往大學(xué)城開。

在離宿舍還有兩百米的地方，小喬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身后的奧迪。

她瞪著發(fā)紅的雙眼，說：“你跟著我干什么！”

夏行止掏出一塊手帕遞上，“你哭什么？”

“別在我面前裝蒜！”

對付脾氣暴躁的女人，夏行止信奉以柔克剛原則，他溫言溫語地說：“小喬，我們找個地方，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吧。”

——“不必了，她和你沒什么好談的。”

小喬解下脖子上的東西，正要上前，就被人狠狠地抽住胳膊，她重心不穩(wěn)地?fù)u晃了一下，跌入了久違的溫暖中……

顧思陌扶著小喬的腰，眼睛卻看著夏行止，“告訴他，你和他沒什么好談的。”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夏行止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他就笑了。

夏行止問顧思陌：“她憑什么聽你的？憑你是她前任的哥？”

你這樣子命令小喬，她會生氣的。

果然，小喬推開顧思陌，走到了夏行止面前。

她說：“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

夏行止的笑容凝固了。

“為什么？”

小喬說：“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再見，這是你自己說的！”

“小喬，我對你怎么樣，你自己知道的。我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把你當(dāng)成如意，如果你是因為這個……”

“不是！”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自戀了，“你心里有誰，和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和別的女人有什么，我不在乎。我不想再見到你，是因為你干的那些事。”

鳳律所的恐嚇電話，拆錯后視鏡的小流氓，馬路上沖出來的汽車……這些，八成和他脫不了干系。

夏行止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小喬的怨憤是沒有道理的，“我和別人之間的恩怨，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小喬看了一眼顧思陌，說：“和他有關(guān)系。”你明明傷害了我重要的人，還若無其事地和我說笑，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

原來如此。夏行止無話可說。

她難過，她的眼淚，都不是他想的那樣，不是因為他。

一個冰涼的東西落到了他掌心，那是一塊顏色可愛的祖母綠。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是兩清了。臨走之前，小喬說：“本來你也不欠我什么。”

付出多深的感情，就受到多重的傷害，所以，一切都很公平。

但是——

不會就這么輕易結(jié)束的。

想到這里，夏行止愉快地踩下油門。

發(fā)動機(jī)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小喬的眼淚越流越多，比在出租車上還洶涌澎湃。終于，她把頭埋進(jìn)了顧思陌懷里，在校園的小道上，大聲哭了出來。

你高興嗎，顧思陌。

在你面前，所有人都是外人，就算我嘴里說著再也不要你了，再也不喜歡你了，我還是站在你這邊，沒有任何猶豫的，站在你這邊……

“乖，不哭了。都過去了。”罔顧旁人的目光，顧思陌溫柔地把她抱緊。

像是安慰剛從噩夢中驚醒的孩子，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原本，他是想說活該的，他腦子里全是她和夏行止親親熱熱地在一起的畫面。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會選擇夏行止。

但當(dāng)淚水打濕了衣服，氤氳的水漬在領(lǐng)口擴(kuò)散開來，“活該”兩個字到了嘴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聽見小喬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知道夏行止和如意的關(guān)系。

不知道他一直在和你過不去。

如果我知道，一定不會理他的。

我發(fā)誓，我什么都沒和他說，他沒問，我也沒有提你……

她喜歡夏行止，只是因為全世界都背棄她的時候，還有個人在陪她一起墮落，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笑著喊她二姑娘的人，根本就是她的敵人。

說不清是懊惱還是委屈，小喬的泣不成聲地哽咽著。

或許，這其中還有一絲發(fā)泄的意味。

她就是要哭給顧思陌聽，讓他知道，她有多么痛苦，痛苦到再不發(fā)泄，就要死掉。

“夠了，小喬。”顧思陌顫抖著聲音說，“我們回家吧。”

事實證明，趁熱打鐵，趁火打劫，顧大教授是英明的。

出于心底的愧疚，倔強(qiáng)了三個月之久的小喬終于不再和他對著干了。沒費多少口水就把人圈回了家，實在是很欣慰。

舊地重游的小喬和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顧思陌給她倒了一杯溫牛奶。

“陸蕭死了，是什么時候的事啊？”

“兩天前。我也是從你的警察朋友那里聽說的。監(jiān)獄里的事一向說不準(zhǔn)，不一定和夏行止有關(guān)系。”不想給她太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顧思陌輕描淡寫地帶過。

小喬嘀咕著說：“他干得出來。”

顧思陌取了濕毛巾，拍到她臉上使勁揉。

唔唔地反抗兩下，無奈嘴里含著牛奶，罵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隨他蹂躪。

揉完了黑眼圈，接著揉鼻子，整塊毛巾都花了，顧思陌才心滿意足地停下手來，當(dāng)然，他沒有忘記對始作俑者進(jìn)行批判：“好好的一張臉，弄得像什么樣子！”

小喬咬著杯子說：“老男人，沒品位。”

“……”

顧思陌一毛巾丟在了茶幾上。

小喬抽出遙控器，甩甩干，打開午夜節(jié)目有滋有味地看。

顧思陌掏出手機(jī)開始打電話：“喂？老燕么，你明天不用來接機(jī)了，小喬說她不想去H市……”

“嗷嗷嗷！燕老大！H市！要去要去我要去！”

小喬豎起耳朵聽到一半，就拋掉遙控器撲上來搶電話，也不管好端端的自己干嘛要去H市。顧思陌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他抬高手任她拼命撓，偏不給她撓到。

“對，不去了，她說你是沒品位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