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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這雜種，給我滾開！”

“先回答我的問題。”機靈鬼嬉笑著說，“請問諸位，今年是哪年??？今天又是幾月幾號？這里是哪里？”

幾個人愣了一下，在我看來，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會認為機靈鬼提的問題是嚴肅的。舉例而言，有一天我在上海的大街上走路，突然有個人攔住自己，一本正經的問今年是什么年，我只會有兩個反應：要么這人是神經病，要么這人是在故意找茬。

很顯然這幾個人的想法是后者，因為機靈鬼的話音剛落，其中一個人就舉起棍子，伴隨著一聲粗魯的咒罵，棍子狠狠向機靈鬼的頭上砸去。

乓的一聲響，這個人的身體拔地而起，足足飛起了幾米高，飛越過整個街道，撞到對面的墻上，等他落到地上，已經一動不動，不知死活了。

雖也沒看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我卻知道是雪兒動手了，只不過她太快了，以至于看起來似乎她從來沒移動過一般。月光下，她還是那么無所謂地站著，手插在懷里，冷冷地斜睨著他們。

“真是的，”機靈鬼笑容可掬地說，“大家文明人，何必動手呢？他不肯告訴我，就請你告訴我吧，今年是哪一年？今天又是幾月幾號??？這里是哪里啊？”

“你這雜碎！”

這些人把亞當斯扔在地上，紛紛舉起了武器，一起向機靈鬼撲過來。這次雪兒沒再掩飾自己的動作，轉瞬之間她已經出現在機靈鬼和那些人中間，第一個沖上來的人被她一腳就踢到了對面的屋頂上。

“混蛋！”這些人嚎叫起來，然而僅僅幾秒鐘，他們就和他們的同伴一樣體驗到了飛行的快感，而且還在空中轉體多少度，難度系數至少在3.0。雪兒連劍都沒拔，只是飛了幾腳，就把他們踹上了天。

就在這幫家伙噼里啪啦從天上往下落的時候，機靈鬼和我把地上那個家伙亞當斯拎了起來，他遍身泥濘，眼圈都被打青了，衣衫凌亂，驚恐不堪，看我們的眼神滿是畏懼。

“你沒事了，老兄，”機靈鬼用熟不拘禮的口氣說，“那些家伙已經被我們收拾了，你安全了?！?

“是——真——的——嗎——”這個人畏畏縮縮地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再也不去打砸——”

“我說了你安全了?！?

亞當斯伸著脖子，從我們的肩膀上望過去，當看到那幾個人倒在街的那邊，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感謝上帝！……這么說是你們救了我了？”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太謝謝你們了！謝謝你們救了我！……”

在他握住我的手的時候，機靈鬼和雪兒走過街道，彎腰察看著躺在街上的這些人。這些人大部分完全昏死過去了，只有一兩個人在呻吟。兩個“人”端詳良久，得出了結論。

“這白人的體格確實比中國人結實一點?！睓C靈鬼鄭重地說。

“一腳居然沒踢斷十根以上的肋骨，嗯，果然皮粗肉糙，抗擊打能力挺強。”

“要是中國的普通人，可能要昏倒三四天呢。這居然還有沒昏的。”

“我再給他來一下?！毖﹥簯M愧地說。

“別別別，”機靈鬼趕緊說，“正好問問他們，比如現在是什么時候，他們為什么要襲擊這個人？”

我費了半天勁，才把自己的手從這個叫亞當斯的人手里抽出來，他還在那里啰啰嗦嗦地說著感謝的話，我幾乎是逃跑一般穿過街道，來到了機靈鬼和雪兒的身邊。這個叫亞當斯的人跟在我身后，也蹭了過來。一看到地上的幾個人，特別是有人還在呻吟，他就哆嗦起來，像個女人一樣抓住我的袖子，身子往我身上貼，我用力甩了幾下，愣是甩不開他。

“他們……他們……”他慌慌張張地說。

機靈鬼蹲在一個人旁邊，用手拍著那人的臉：“醒醒，老弟，……喂！……快醒醒！……我知道你醒著，別裝死，——你要是再不睜開眼，我就把你的手指頭掰斷！”

話音未落，這人嗖的一聲坐起來了，動作利落得如同閃電。

雪兒打了一下手指，她的指尖就冒出了一縷黃色的火苗，照亮了黑暗的街道，這個坐在地上的人和我身后的亞當斯看到雪兒的手指上什么都沒有，就是手指頭在燃燒，同時叫了一聲“我的上帝！”借著這火光，我看清楚了地上這人的臉，這人頭發亂蓬蓬的，相貌粗野，眼窩深陷，長了個鷹鉤鼻子，咧著大嘴。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們，渾身像篩了糠似地抖啊抖著，他身上可能有什么金屬物品，隨著他的顫抖敲擊著地面，發出“嗒嗒嗒嗒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