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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點多的時候，我帶著飯盒，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那個叫孤山的地方。這里是一片灰黃色的平原，遠處有平緩的鼓起的山影。在這片原野的中央，鼓起了一個小山包，大約有100米高，坡度較為平緩。這可能就是所說的“孤山”了。

孤山也是灰黃色的，雜草和巖石交雜在一起。我走上山頂，那是一片平地，地面非常平坦，還有兩道殘存的不到一米高的厚厚的土堆，大約三四米長，看起來這里曾經有過墻壁。

我在仔細的察看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與戰爭有關的痕跡。心里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因為這片寧靜的原野，很難和古戰場聯系在一起。如果真是古戰場的話，沒準能夠發現一些古代的刀槍、弓箭什么的，但是這么大的地方，叫我從何開始尋找呢？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這夜晚完全沒有星星月亮，一切都是黑茫茫的。曠野上的風凜冽而寒冷，我凍得瑟瑟發抖。機靈鬼從飯盒里溜出來，看看天空，就開始唉聲嘆氣。

“先生，今天晚上什么也不會有，咱們回去吧。”

“為什么？”

“邊走邊說吧。”

來了這么遠的地方，什么都沒干就回去了，我很不情愿。這里到公路足足有好幾里遠，況且這么晚，這么偏遠，公路上都不一定能叫到車。

我在鄉村土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機靈鬼也是一臉沮喪。

“是我失于計較，今天晚上沒有月亮，鬼魂是不可能出來的。”

“為什么？”

機靈鬼說：“先生大概也聽說過，日月分屬陰陽吧？”

“對。”

“天地萬物分屬陰陽，人鬼兩界也是如此。太陽屬于陽氣之源，故白晝內陽氣最盛，人有陽氣，所以白天活動，喜好晴天。月亮屬于陰氣之母，月光為極陰之物，所以鬼魅均喜歡在夜晚出現，以便吸收陰氣。”

“現在不是晚上嗎？”

“先生，鬼喜歡有月光的夜晚。只有有月光，鬼才能吸收陰氣。像這樣沒有月光的夜晚，鬼才不會出來呢。”

“你的意思是，月圓之夜，鬼反而會很多了？”

“對。每月的十五，月圓之夜，也都是陰氣最重的時候。所以老人們常說，不要在十五懷孕，這是有道理的。”

“可是，有月亮的話，鬼必然會出來嗎？”

“肯定會。大家都要吸收月光里的陰氣，這是本能啦。”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走了好幾里路，來到了公路上。這一夜，直到凌晨3點，我們才搭到了一輛大貨車。等我們回到賓館，天都快亮了。

第二天晚上又是陰云密布，我和機靈鬼只好在賓館里呆了一夜。調查工作早已進行完畢，我擔心繼續滯留下去，將遭到客戶和事務所的質疑。下午看天氣預報，看到河北地區上空有厚厚的云層，我更加焦慮。

如果再有兩個晚上都是陰天，我只能放棄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老天爺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