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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再一次四處掃視，突然，妻子抓住我的手臂，驚叫一聲，指甲都深深的嵌入了我的皮膚。

“你干什么？”

“畫！……你看那幅畫！……”

妻子臉色慘白，直勾勾的盯著那幅《美女刺繡圖》。——現在我終于知道這房間里的異樣是什么了。畫上的女子，她的臉上，竟然有著清晰的淚痕！！

買這幅畫的時候，那是一張安詳的面孔，現在，那個女子的臉上卻是悲悲戚戚，淚痕滿面！

我感到頭皮上麻嗖嗖的！妻子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我也閉上眼睛，如同置身于夢中，使勁閉了兩秒鐘，再睜開眼時——那幅畫好好的掛在墻上，畫中女子還是恬靜的坐在花叢中，哪里有什么淚痕在臉上？一切都顯得非常正常。

眼花，或者是幻覺？

我發了足足十幾秒呆，終于醒悟過來，當務之急，是立即安撫妻子。妻子工作十分辛苦，不能讓她擔驚受怕。我拿定主意，抱住妻子，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很詫異的問她：“老婆，畫好好的呀？怎么了？”

妻子帶著眼淚抬起頭來，膽怯的看了一眼，看到畫和往常一樣，立刻瞪大了眼睛。我抱著她，一邊撫摸著她的頭發，一邊憐愛的說：“老婆，看花眼了是吧？你太累了……”

妻子現在是一臉茫然。我看看表，已經是凌晨3點半了，我抱起妻子回到臥室，把她放到床上。剛要起身，妻子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去哪里？不許去，我怕！”

“我去把客廳的燈關掉啊。”我哄道，“乖，馬上回來。”

“你要快點，我怕！”

我回到客廳，向畫又看了一眼。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畫上的女子又在楚楚可憐的看著我。

“老公，快來啊！”妻子在臥室里叫。

“來了！”我啪的關上燈，關上門，回到臥室。

這一夜，妻子如同受驚的小鹿，緊緊地抱著我，好久才沉沉的睡去。我則毫無睡意。回想起買畫的時候，我不是也有畫中女子看我的感覺嗎？今天晚上的事情難道是妻子和我都發生了幻覺？這可能嗎？又或者剛才妻子的尖叫和恐懼也只是我個人的幻覺？不會，妻子現在抱我抱得這么緊，剛才的事情應當是真實發生的。那么剛才關燈前，那個女子看我的眼光，也是幻覺嗎？

從內心來講，我確實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怪神仙。對于所謂的靈異事件，更是認為無稽之談。我越來越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很想立即起身到客廳去，證實自己的這一認定。但是聽著妻子在我肩頭均勻的呼吸，我放棄了這一打算。我怕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