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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相伴左右的二人，的確是秦伯堂和焦俊磊。只是他們結(jié)伴來逛窯子的卻是另有目的。他們二人自樓梯上下來，便被引到大廳右側(cè)的臺子前，靠前左側(cè)的位子坐好。他們背對著秦明月，自然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

秦明月這才松了一口氣，卻對上棠香不解的眼神，便趕緊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兩，擺放在棠香跟前。自幼便在鶯燕樓里摸爬滾打的棠香姑娘，亦是見慣各路奇怪的恩客，對于秦明月的怪異，她便很有職業(yè)操守的，閉口不問。

棠香接過秦明月遞過來的一錠銀子，放入袖中前，暗自掂量了一下，很沉！今晚果然釣到了一條大魚了。

她的芙蓉面上，笑意愈加深了，提起桌上的酒壺，便往明月面前的酒杯里斟酒，討好地說道：“公子，這酒是鶯燕樓里最出名的杏花釀，您先品嘗品嘗美酒，一會奴家就給您唱支小曲兒來助興。”

秦明月平生第一次正大光明地逛窯子，既興奮又新奇。原來電視劇中的戲碼，果然也是取自生活的嘛。棠香給她上斟酒，她微微抿了一口。杏花釀甜甜的，醇醇的，香香的，很是好喝！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略帶酒精的飲料。于是，她便放心地一杯接著一杯喝了起來。

不知何時(shí)，棠香懷抱著琵琶，輕聲地唱起了曲兒。她的聲音雖然沒有如鶯姑娘那么婉轉(zhuǎn)、那么動聽，但是清脆悅耳，又是另一番風(fēng)情。一支曲子唱罷，秦明月鼓掌。棠香姑娘又回到她的右側(cè)，殷勤地給她斟酒。秦明月一邊喝著花酒，一邊斜睨著眼睛，留意大廳的動靜。

喧嘩熱鬧的大廳，突然變得安靜無比。秦明月正兀自納悶間，只聞得一把猶如黃鶯出谷的聲音打破了安靜：“多謝各位老爺，各位公子的捧場。今日三支曲子已彈奏罷了，請容如鶯先行告退。”

一陣?yán)坐Q般的掌聲響起，伴隨著一些紈绔公子的口哨聲，調(diào)侃聲。臺子上珍珠簾子輕輕地?cái)[動，簾子后一位身材窈窕的姑娘裊裊娜娜地站立起來，侍立一旁的婢女扶著她正要轉(zhuǎn)身入內(nèi)時(shí)，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如鶯姑娘，請留步。”

如鶯姑娘的身形頓了一頓，隨即轉(zhuǎn)身面朝眾人。臺下正中靠前的位子，站起一位高大魁梧的華服公子，因著他滿臉虬髯，卻看不太出來年紀(jì)。

如鶯姑娘娥眉微蹙，輕啟朱唇，“請問這位公子有何指教？”

那虬髯華服公子大聲說道：“本公子接連三日來捧如鶯姑娘的場子，還望如鶯姑娘賞本公子一個薄面，今晚陪本公子喝點(diǎn)小酒便好。”

“如鶯非常感謝公子厚愛，只是如鶯每日只唱三支小曲兒，博各位一笑。喝酒的話，請公子另尋他人。”說罷，如鶯姑娘便扶著身旁婢女的手，轉(zhuǎn)身作勢要離去。

“如鶯姑娘，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虬髯華服公子不依不饒往臺上去。卻被聞聲而來的老鴇給攔了下來。

老鴇堆著一張笑臉，迎將過去，“哎呦喂！賈公子，真真對不住。如鶯姑娘只唱曲兒不陪酒。您要找人陪酒，老身給您找。”

話音剛落，老鴇輕擊雙掌，環(huán)佩叮當(dāng)，數(shù)位明艷動人的姑娘聞聲裊裊娜娜地走來。

賈公子卻一臉怒容，“本公子要的并非這些個庸脂俗粉，本公子今晚一定要如鶯姑娘陪我喝酒。”他一個箭步，閃過老鴇和眾姑娘，作勢要去臺上拉如鶯姑娘。

老鴇連忙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他衣袖一甩，老鴇身子踉蹌，就要往后摔去，幸好她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在眾人面前差點(diǎn)丟了臉面的老鴇，怒極反笑。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王公子，厲聲道：“賈公子，老身再說一遍，如鶯姑娘只唱曲兒不陪酒。如若要砸場子，老娘也不怕你。”說話間，她朝身后的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使了個眼色，那男子匆匆跑走。

賈公子上了臺子，正要打起珍珠簾子，卻聽到老鴇如是說，便轉(zhuǎn)回頭來，對臺下的眾人說道：“賈某人今晚別無他求，僅僅是想和如鶯姑娘喝點(diǎn)小酒。獨(dú)樂了不如眾樂樂。如若賈某人能和如鶯姑娘喝上小酒，那么各位今晚的花銷，就算到賈某人的賬上。”

他話音剛落，臺下便有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使勁兒地鼓起掌來。眾人之中，不少人皆是沖著鶯燕樓新來的頭牌姑娘而來。他們一連數(shù)日來捧場，卻不曾見過如鶯姑娘真面目，心中亦是不爽的。此時(shí)見有人強(qiáng)出頭，當(dāng)然巴不得看熱鬧了。

臺下的秦伯堂和焦俊磊見此情景，二人對視了一眼，靜觀其變。

正在賈公子和老鴇爭執(zhí)不下的時(shí)候，門口傳來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哪位公子今夜如此雅興。要喝酒就來找本公子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