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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給自己點了一杯酒,然后開始喝了起來。大約半個小時的樣子,他又看到玄錦研他們從包廂出來,還多了一個人:蘇曉。
顧惜年頭腦風暴了一會想起了這是上次找錦研同學麻煩的男人,可是現在錦研跟他說話時眼角還帶著笑,可見這個男人這次并不是那個找麻煩的人。
他原本想上前去叫錦研,可是他被錦研眼角的笑深深的傷住了,一個小時以前他們剛大吵了一場,一個小時以后她照樣可以談笑風生。于是他坐在那里繼續(xù)喝酒,天亮的時候直接坐飛機回了北京。
玄錦研從酒吧出來后就直接帶浮生回了自己學校,然后在學校的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讓浮生住下,待一切都弄好后回到寢室已經凌晨了。
她躺在床上就開始回想在公寓里和惜年的爭吵,惜年決然的對她說:“你要走出這個房間,我們就完了。”想著想著又開始哭了起來,可是現在寢室的其他人都已經睡下了,所以她不敢哭出聲來,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嘴里,死死的咬住。眼淚打濕了枕頭,她又打開手機撥打惜年的電話,那邊傳來關機提示。她給惜年發(fā)了一條短信,然后將手機收好放在枕頭下面,做完這些以后她開始回憶和惜年認識以來發(fā)生的點點滴滴,那個男人好看的眉毛,好看的臉。說的好聽的情話,吻自己時眼里的溫柔,抱著自己時手上的力度勒得她喘不過氣來。可是卻愛她愛得卑微,愛得絕望。
她愛那個男孩,所以她不能和他分手,她要學會爭取。可是她找不到惜年,也聯(lián)系不上他,她該怎么辦?
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天亮了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里面沒有短信,沒有電話。這不要緊,她也可以主動,她又撥打顧惜年的電話,那邊還是關機,她想著可能是手機沒電了,也有可能是晚上關機現在還沒打開,于是起床洗臉刷牙,她看到鏡子里自己的眼睛腫腫的,她用洗臉帕沾點熱水,然后敷在自己的眼睛上,一分鐘過后拿下來看到自己的眼睛好了一點點。
正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她立馬拿出來接聽,那邊浮生問自己要不要出去一起吃飯,然后他就要回自己學校。錦研告訴他稍等自己一下,然后提著包包出了門。
隨便吃了一點后浮生對錦研說謝謝,錦研趕緊說浮生不要客氣,我想如果我遇到麻煩你肯定也會來的不是么。浮生說當然。
送走了浮生以后錦研又打車去了惜年的公寓,她在門外敲了半小時門,然后一邊敲一邊叫惜年的名字,一個小時以后她終于接受了惜年已經走了這個事實。
她又拿出手機撥打惜年的電話,那邊已經開了機,但是沒有接聽,她一直打一直打,直到那邊又關了機。那一刻錦研心里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絕望,惜年是真的不要自己了么?可是又安慰自己說:不會的,他那么愛自己,以前自己犯了錯他還不是都原諒了自己,她相信這次肯定也一樣。
那幾天玄錦研就在拼命撥打電話和發(fā)短信中渡過,可是不管他怎樣找他,他都置之不理。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于是叫室友幫自己訂了一張去北京的機票,然后寫了張請假條說自己家里有事急需回家一趟交給室友幫忙帶去給老師,第二天早上她隨便裝了幾件衣服后就直奔機場,到北京時是上午十一點。
她聽惜年說過自己的學校,坐上的士以后就急忙跟司機說:“XX大學,麻煩師傅快點,再快點。”她覺得那一條路怎么就那么漫長,走了好久好久。到了學校大門后她直接給司機一百元說不用找了后就朝著學校里面跑去。她忘記了自己對這個學校一點都不熟悉,在學校里面像無頭蒼蠅一樣竄了半個小時后她開始想說不定去學院能夠找到。
于是她隨便找了一個路人問外國語學院在哪里,恰好那個人正要去那邊,就帶著她一起過去。已經中午十二點多大家都吃飯去了,她就在學院下面站著一直等一直等,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兩點多了卻還是不見有人過來上課。她又打開手機撥打惜年的電話,那邊還是不接,正準備發(fā)信息告訴惜年自己來了他的學校,就聽到那邊幾個學生提到了顧惜年的名字。
“林嵐,你說惜年最近怎么了?誰跟他說話都不理,是不是感情出了問題啊?”
“我也不知道,上次他去了成都回來就每天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的,好像有做不完的事。”
“我上次聽他打電話,好像是學院問他關于出國的事情。”
“他不是不去了么?”
“那天聽他的語氣似乎要去,而且應該快了,就這幾天的事情。”
玄錦研拿著手機的那只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她在學校里面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周圍天南地北的同學川流不息,落葉繽紛的時節(jié)里,冷風放肆的吹。大把大把不知名的野花,也開始枯竭凋謝。有愛好學習的人拿著英語書在背誦,有成群結隊的朋友在那邊林子里坐下談天說地,還有老爺爺奶奶背著孫子在學校匆匆而過。她覺得眼睛有點酸痛,于是抬起頭來看看天,然后看到了一群拍打著翅膀的冬候鳥在天空劃過,她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簽字筆,在座椅下面寫上了顧惜年三個字,然后站在湖前,輕輕的說,惜年,惜年。
下午她在北京的火車站買了一張晚上回成都的硬座票,坐在車上時,她才想起來這一天都還沒有吃飯,然后拿出自己買的面包就著礦泉水吃了起來,可是面包太硬,她喝了一口水又覺得好涼,喉嚨在這種刺激下疼痛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糟糕透了,然后把面包收起來,把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眼淚就從指縫間,一點一滴流淌下來。她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快速的死去,但是她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