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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難得的周五下午,她吃過晚飯洗好頭發以后就返回教室上自習,在路上看到一片香樟葉子,于是鬼使神差的撿起來走進教室,在上面寫下自己最近剛看到的喜歡的文字:
驚鴻一瞥,醉為傾心。紅塵初妝,為君一笑。來年此時,顧盼依稀如昨日。道滄桑,世間千年,如指間煙云剎那的凝眸,落寂和蒼茫,非你能懂。世間多情人,忽如遠行客。夢中江湖,海誓山盟還依舊。然后夾進語文習題冊。
周五晚上是破天荒不上課的,所以教室人很少,大家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出去操場活動,或是回家大開吃戒。錦研拿出地理資料書正好打算溫習老師上午講的經緯度時,同桌一身大汗的走到她身邊。
“不好意思,能否讓一下,我要進去。”
“哦,哦。”錦研看了一下顧惜年,馬上站起來讓他進去,她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自己太胖了同桌進不去。
惜年剛坐下來就說:“其實你不用站起來,我也能進去。”
“哦。”
“你除了哦還能說什么?”
“啊?”
“無語。”
說話間,惜年看到玄錦研手里拿著地理資料,他這才想起來他的這位同桌的大腦真的只能用簡單來形容,他不知道為什么那么簡單的地理題她都不會做,再說了,在惜年的記憶中這個女生似乎除了語文以外沒有哪一門是拿得出手的,這樣子她還好意思選擇文科?
“你為什么要選擇文科,這不自己找堵么?”
“我么?”過了半天錦研才反應過來顧惜年在和自己說話,她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說:“物理學不懂。”
這下顧惜年徹底無語了:“你什么都學不好你是怎樣考上的這所學校?”
“我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成績還是可以的。”
“……好吧!”顧惜年現在明白要是自己繼續發問的話身邊女生的頭估計得貼到地上去。他看了一下,貌似教室也沒有什么人,于是就打開了玄錦研手里的資料書,翻到她正在看的那一頁。他指著上面的地圖問玄錦研:“你看看這道題目?”
錦研看著書上面的圖,有經度,緯度,然后她看到了8848的山峰標志。下面的問題是上圖國家的地形怎樣,降雨概括,產什么農作物等等。
她拿著筆正準備下手時,顧惜年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下筆之前都不知道在草稿紙上醞釀一下?”錦研提著的筆這下寫也不是,不寫也不是。就那樣僵在那里。
“哈。你不是吧,叫你拿草稿紙先隨便寫一下啊。”
“哦。”玄錦研立馬打開自己的書桌,拿起本子就開始下手。因為看到了珠穆朗瑪峰的標志,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本子上面寫著中國,三級階梯,西藏等等等。這下顧惜年的臉部表情從嘴巴的O型變成了冷峻面條,當即吼道:“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么?”
“啊?怎么了?”玄錦研一臉茫然的樣子。
“你給我仔細看清楚,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珠穆朗瑪峰的標志在哪里?上面不是還有經緯度么?你連自己的國家都還沒有弄清楚,你還指望能把地理學好?”
玄錦研臉一陣白一陣紅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弄錯了,而且最要命的是顧惜年說話的時候聲調明顯高揚,此刻正有被打擾到的同學往他們這邊看。
顧惜年看著這個樣子的玄錦研,氣不打一處來,瞧瞧,這個女人就是有這本事,你說什么她都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做錯了事情就一副委屈的表情,說句話會要了她的命不成?
過了好一陣,顧惜年沒有了耐心,看著玄錦研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多少心里也就明白了幾分,可能是她真的不知道。
也是,平時測試都不及格的人還指望能記得清那么多國家?于是他也就拿出了自己的世界地圖,找到那一片區域,放低聲音跟玄錦研說到:“你看,這里的珠穆朗瑪峰標志是不是在這個國家的北部?如果是中國西藏的話珠穆朗瑪峰的標志就應該在南部,這樣子的話說明不是中國對不對,你再看看經緯度也不對,這應該是尼泊爾對嘛?”
“嗯嗯。”錦研立即把頭伸過去,這一伸過去就撞到了顧惜年的胳膊,顧惜年轉過頭去就看到玄錦研披散著頭發的側臉,頭發撥到了耳朵邊,耳朵可能因為剛剛自己的訓斥變得紅紅的,頭發也因為剛洗過沒有扎起,直直的散開來。秋天還沒有走完,所以天氣不算太涼,玄錦研也就穿著秋衣,露出細長的脖子,偶爾一緊張鎖骨就凸了起來。顧惜年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口,從來沒有看到過女孩子此副景象在自己的面前,又或者是以前有過但是自己沒有注意到?其實自從那次考試認識以后,顧惜年就不知道怎么的和這位女孩子結下了不小的梁子,有時候想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較什么勁,她也沒有干什么,似乎都是自己一個人在不停的找她的麻煩。但是那又怎樣,這個女生自己都不為自己辯護,還指望別人來為她說話?她活該!!!
當然,玄錦研是不知道顧惜年此時的心理變化,她只是專心的看著地圖,然后等待顧惜年的下文。等了很久也沒聽到聲音,于是她抬起頭來看著顧惜年,發現這家伙正看著自己,玄錦研又立馬把頭低了下去,然后她就聽到外面飛鳥拍打翅膀的聲音響起,她透過窗偏頭看著那一群倉皇南飛的鳥群,心里想著:這會不會是這個秋季最后一群南飛的鳥,他們也覺得這個城市的冬天太冷了溫暖不了自己么?起風了,玄錦研的頭發被風吹了起來,有幾縷撫在了顧惜年的臉上,癢得他心里發慌。
“喂,題目不做了?不想考大學了?”顧惜年看著這樣的玄錦研又開始惡言惡語。
“啊?哦?”被顧惜年看到這樣的自己讓玄錦研非常的不好意思,她立馬將頭轉回來然后去看題目,剛剛他說這個國家是哪里來著?尼泊爾么?
然后她又把書本拿出來,翻到尼泊爾國家的全面介紹,并且很認真的拿起筆勾勾畫畫。
接下來顧惜年叫玄錦研連續做了幾道題目,不出意料的全軍覆沒,他非常耐心的給她從那個國家的風土地貌講到人情冷暖,一直到晚上7點多的時候才停下來。
顧惜年看了一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手表,這才發現原來已經這么晚了,于是他站起來對玄錦研說道:“晚上你自己再溫習一下這些內容,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多問,嘴巴長來干啥的,不是有句成語怎么說來著?”
“不恥下問”。玄錦研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發現你這女人的嘴真夠毒的,從來沒有一句謝謝之類的,難道我幫了你這么多你說句謝謝嘴巴會長潰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