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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校廣播隊的DJ,學校安排這個活動,必然會找上廣播隊的成員在幕后住持。遺憾的是,大過年的,廣播隊里的學弟學妹大多是在回家的路上,我算來算去,隊里面還有幾個老手湊合一下能撐一撐場子。
但我現在被按在韓右右這個身體上,估計廣播隊的同學連門都不會讓我進。
而我替韓右右唱一首歌倒是沒什么,就怕她沒法替我住持。
韓右右不可一世道:“不就是個DJ嗎,讓你看看我住持的勢力,幫你將DJ笙這個名字響徹全國!”
我深深沉思后說:“要不你改個昵稱,DJ韓怎么樣?”
韓右右覺得我懷疑她的能力,哼著鼻子先走了。
老師們決定將校區內最大的兩個連廳合起來,做成小酒樓里的宴廳,以達到這個散伙宴是個恢弘霸氣的散伙宴。
我覺得要讓整個散伙宴看起來霸氣,只要將桌上的菜價調整到一個眾人仰望的高度就可以了,奈何班導表示學校為了節省開支,決定由校廚大叔親自買菜下廚,并且將所有班級的班費聚集起來,作為買菜和改造連廳經費。
我悄悄咨詢了一下大四同學們的剩余班費一共多少,班導默默伸出一個巴掌。
我驚訝了:“五十萬?區區一個班委費能達到這樣高的一個數字?”然后又郁悶了:“但是怎么算這筆帳都不對呀,不過是個散貨宴,需要五十萬?那剩余的去哪兒了?”
班導鄙夷地看著我說:“哪來那么多,是五萬。”
我瞬間沉默了,五萬確實是個合情合理的數字:“可即便是五萬,一個宴會也用不掉來著……”
班導嘆氣道:“頂多用掉三分之一?!?
我說:“那三分之二?”
班導說:“買禮物給大家做獎品了?!?
我對這個給大家做獎品的禮物十分惶惶然,直到晚上和后天布置的同學碰上了,才釋然了這個惶惶然。
獎品果然是給領導們的禮物。
我就說嘛,現在社會都是這樣的,只有領導們歡喜了,老師才能歡喜,老師歡喜才能給學生們順順利利通過論文和實習。學生們拿到畢業證后,雖然也歡喜了,但馬上就迎頭碰上找工作的痛苦。
而我正在痛苦之中難以自拔。
我昨晚給韓右右隨手那么一指的歌,竟然是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現)。
我詢問韓右右他們的班長,為什么這首歌會通過。
班長表示:“就如同我們大一進來時的往事,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我說:“班長的理解能力真是不同凡響。”
韓右右的班長是個胖嘟嘟的男生,臉型可愛,他笑了笑說:“哪里哪里,右右你今天真是幽默。”
我突然對韓右右在她班里的形象感興趣,問道:“哦,那我以前在你眼里是什么樣的?“
他認真道:“不茍言笑,十分嚴肅。”
我難以置信,捉著他的手說:“韓右右……不對,是我以前,我大學四年里,都是這樣的?”
班長莫名臉紅,羞澀地點了點頭。
我突然發現,我對韓右右有很多地方不了解,比如她在學校里是怎么樣的,比如她從前經歷過的那些事情,究竟哪些是真的,我都不知道。
可現在想一想,一個未婚媽媽帶著沒戶口的兒子過活,怎么可能會過的好。
發愣中,班長湊過來道:“其實……右右你這樣好看,多笑笑挺好的呀?!?
他這句話羞澀之中滿含曖昧,曖昧之中深藏情動。
我突然渾身一冷,僵硬著坐起來說:“哈哈哈,是是,我曉得了,多笑笑,嗯,多笑笑。”說完一溜煙就跑了,連小胖子班長喊我幾聲,我都沒去理,萬一我這一回眸,給韓右右招惹上麻煩,就是大罪過了。
我這個人不怕韓右右罪過多,就怕韓右右一罪過了,秦逸要找上門來。而秦逸這個人的性格有點扭曲,這件事被他曉得了,我再沒有罪過,他腦中也會自動扭曲成全部是我的罪過。
可不知,從前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現在連想一想,他也會到。
我在十步開外的大廳里看見了秦逸,和他一起來的是葉堯。
而在這個情況下,我寧可遇見秦逸,也不想遇見葉堯。駐足片刻之間,穿過蕓蕓眾人,接觸到他的目光,我心中一刺,扭頭就朝后臺跑去。
跑了十來步才想起來,這是我們學校的散伙宴,葉堯是實習班導,來也就罷了,秦逸來摻和個什么勁?。?
向忙里偷閑的班導詢問過后,才知道有幾個德才中學的老師也被請來了,秦逸曾經是德才的學生,也是某個老師的兒子,老師腿腳不方便,他推著老人家來的。
班導笑呵呵說:“對了,那個秦逸是年少有為,人長得帥氣,本事也不差,年紀輕輕就成了電臺里的新銳主持人,這次是人家拜托他來指導下學校里廣播隊的學員?!?
我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還未徹底被我落實,后臺工作的學生告訴我,下一個該輪到我上場了。
他說:“你唱的是什么?”
我說:“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現)。”
他說:“有沒有光盤?”
我說:“好象有,但是是原唱的?!?
他想了想說:“那算了,我讓人給你下載純音樂的?!鳖D了頓,問:“純音樂的有問題嗎?”
我問:“如果有問題呢?”
他說:“那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趕緊的,你還有兩分鐘?!?
我只能硬著頭皮上場。
校方在舞臺效果上頭花了很多心思,聚光燈和帷幕都是從專門的劇院里以高價租借而來的。
我初初站上舞臺一角的時候,刺目耀人的白光便將雙眼迷離得掙扎不迭。
身后的同學輕輕推了推我,示意快點上臺。
我握著話筒哆哆嗦嗦:“那個啥……萬一我背錯歌詞怎么辦啊?”
同學說:“什么背啊,不需要背,臺上不有嗎?”
我抬頭一瞧,歌詞曲譜都在黑色的三角架上擺著。
難道這是讀歌,不是唱歌?
同學這時又催了:“磨蹭什么!還有一分鐘!”
我將身上的禮服拉了拉,覺得韓右右這小身子撐不住這套白裙子,一不小心就得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