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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明說:“你耳朵有問題呀,我說是傅子良第一個沖出去!陳慧在第一排,傅子良的個頭站在最后一排,陳慧身邊難道沒有人,需要他最后一排的沖過去嗎?以前認識就能關心到這個地步啦!”
我覺得今天的數學題有點難做,皺了皺眉說:“也許陳慧是個女漢子,傅子良當她好哥兒們呢,也許陳慧當傅子良只是藍顏知己呢?”
顧明明說:“藍顏知己,好哥兒們?”她嗤了一聲說:“那么之后的事情怎么解釋?有人看見陳慧和傅子良在學校的后花園里拉拉扯扯,還看見他們一起在食堂吃飯,還看見兩人放學后走同一條路,那不是你的權利嗎?怎么讓人了?”
我和傅子良分別忙著自己的成績,為了保持不被超越,分出不少精力在學習上,兩個人之間也就少了很多互動。況且交往了一年,愛情正處于冷凍期,電話也打得少,見面也就聊一聊平常的雜事而已。
可是這并不表示我不喜歡人家了,我和他經歷過的時光,畢竟不是說忘記就忘記的,第三者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介入。
我繼續解題,對顧明明說:“講不定人家恰好湊一起吃一頓飯,恰好在后花園散步遇見,也恰好家住在同一個方向呢?”
顧明明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卷子說:“裝什么大方,你兩道題的位置都倒了。”
我仔細一看,還真做倒了,連忙改回來,對顧明明說:“謝謝啊,我忙得都昏頭了。”
顧明明白了我一眼:“你分別是被氣昏頭了,蘇陌笙你個笨蛋,被搶了男朋友,別來找我哭!”
她吃完黃瓜就拎著書包走了,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夕陽把學校里的玻璃窗染得猩紅,看著真是凄慘。
如顧明明所說,我不過是表面裝不在意,裝大度,其實我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終究還是不能對傅子良和陳慧之間的謠言釋懷。
想來想去,還是重拾我的老本行,跟蹤兩個人回家,探一探情況。
顧明明說傅子良和陳慧一起回家,還真的不錯,他倆果真一道回去,只是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隔著一只手臂的距離,態度冷冷的。
我跟了一會兒,覺得真是我想多了,正要回去,卻發現這條路我不認識,索性找一個公園坐下來休息一會兒,順便解決一張數學卷子。
但是沒想到天涯何處不相逢,我剛剛做完一道題,身后的樹林里就傳出吵鬧的聲音,聽著還有點耳熟。
我本來不想理他們,但是他們吵得我頭都疼了,只能跑過去看一看究竟吵什么。
那個熟悉的聲音正是傅子良,他拉著另一個女孩子的胳膊說:“陳慧,你鬧什么,你有病吧!”
我是第一次正面見到陳慧,說實話她還挺漂亮的,和傅子良一樣都是白白凈凈,水靈靈的,皺起眉發怒的樣子也水靈靈:“我鬧什么你會不知道?”
傅子良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陳慧說:“那我告訴你,你跟那個蘇陌笙分手。”
傅子良說:“你這說的是什么話,瞎鬧!”
陳慧:“就算我瞎鬧怎么了!你跟不跟她分手。”
傅子良:“神經病。”說完他轉身就要走,陳慧拎起書包就往他腦袋上砸:“傅子良你沒良心,你是真的喜歡蘇陌笙了?”
傅子良也怒了,轉過頭說:“就算是真的怎么了?干你什么事?”
陳慧被他那么一吼,整個人就愣了,片刻后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傅子良站在原地也不好走,看著她哭了一會兒,嘆氣走到她身邊,將她抱住說:“陳慧你就別鬧了,乖乖回家好不好,這事你別管。”
陳慧哭得超過孟姜女的氣勢,錘著傅子良的胸說:“原本不是這樣計劃的,不是的,你怎么就將計就計,假戲真做了呢!”
傅子良長長嘆氣。
我站在他們后面,只覺得腦袋被陳慧哭得嗡嗡的,完全不懂他們說的什么意思,最后受不了就收拾了書包,走到他們面前說:“你們吵夠了沒有,還讓不讓人做作業了?”
傅子良一看見我,整張臉青得沼泥似得,掙脫陳慧就來捉我說:“陌笙,你怎么在這里?”
我說:“本來想做作業的,你們太吵了。”說完看了陳慧一眼,她抹著眼淚,冷冷地盯著我。
傅子良說:“不是你想得那樣的。”
我很想說:“你這句話真是一句爛俗的話。”但說出口的卻是:“我累了,我要回家。”
傅子良拉住我說:“笙笙,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說:“我累了,我要回家。”
傅子良黑了臉:“蘇陌笙,你不要不可理喻。”
我說:“我累了,我要回家!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啊!”
大概是因為我最后一句太具有震撼力,傅子良一怔,我立馬掙脫他的手跑開。
身后好像有人拼命地在喊我,我都聽不見,初秋的冷風里,好像有小雨落在臉上,嘴巴里都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