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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傅子良絕對是一代高人,從他把自己關(guān)在靜謐的小黑屋里,卻能聽著搖滾歌曲這點看得出來,一般電視劇里這樣的叛逆少年,都有一種驚人的絕技。
比如強大的破壞力。
我看著他默默收拾著那篇碎成顆粒的玻璃渣渣,感受到了‘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被扎’的真諦。
傅子良收拾好,再來看了看我的腳說:“你好點了嗎?”
我說:“還好還好,你處理得及時,沒有傷筋動骨。”
他笑了笑,看到我放在一邊的籃子說:“你今天來是想帶禮物給我?”
我同樣看了一眼說:“是啊,給你做了點吃的,生病的人需要被關(guān)懷。”說完發(fā)現(xiàn),好像霸占他床的人是我,被關(guān)懷的人還是我,立刻讓出半張床說:“你要不要也上來被關(guān)懷一下?”
他果然捧著籃子上來了,打開來一看,一盤紅燒排骨,一盤粉蒸排骨,一盅冬瓜小排湯。
“這個……”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我說:“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垂涎欲滴?秀色可餐?”
他哭笑不得:“生病的人好像不能吃這么油膩的吧。”
我支吾道:“偶爾……也可以吃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說:“倒是可以給你補一補,你今天也傷到腳了。”
我掙扎了一下說:“還是給你吃吧,我特地為你做的……”他已經(jīng)拿起筷子夾著一塊排骨伸到我嘴邊:“來,啊——”
“啊——”我嚼著自己的排骨,覺得自己的手藝真是不錯,但還是認(rèn)為傅子良沒有吃到我充滿愛意的排骨,就不能體會我的愛意,有點失落地說:“那你想不想吃點別的,我做一點。”
傅子良凝眉思考一會兒:“家里前兩天好像已經(jīng)沒米了,但是冰箱里還有一包酒釀和一點圓子,酒釀圓子會不會?”
我說:“會會會,你等著我啊。”
說完立馬下床,一瘸一拐地進(jìn)了廚房。
我為了在他面前顯示我的廚藝,當(dāng)然不會告訴他除了排骨以外,連淘米煲飯都不會。所以我用手機上網(wǎng),對著酒釀圓子的菜譜研究了半天,才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端出鍋。
傅子良舀了一勺送進(jìn)口,皺了皺眉。
我緊張道:“怎么樣?”
他說:“你是不是……把糖當(dāng)成鹽了。”
我說:“不會吧,你家只有兩個調(diào)味品啊?”
他說:“可能是沒糖了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不是我的錯了,你就當(dāng)創(chuàng)新菜吃了吧。”
他足足望著手中的創(chuàng)新酒釀圓子一分鐘,屏著氣一口吞下。
然后掀開被子跳下床。
我說:“你去哪里?”
傅子良擺手支吾:“去看看,是不是沒糖了。”
我跟著跳下去說:“你還在發(fā)燒,要不要我扶著你啊。”
他轉(zhuǎn)頭要走過來:“不要不要,你趕緊躺床上去!”
我說:“不行不行,我還是……”話沒說完,踩到一塊滑溜溜的布,‘砰’的一聲摔倒地上,手抓著一塊桌布猛地一拉,桌上的玻璃杯嗖得飛了出去,‘咚’一下砸到了某個人的額頭。
一個巨大的倒地聲響起……
我爬過去猛搖他的肩膀:“傅子良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醒一醒啊!我對不起你啊啊啊啊!”
“……”
還好傅子良沒事,看他的樣子也不打算起訴我蓄意加害他的罪名,我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氣,看他再次打掃被我砸成渣渣的玻璃杯。
這一次他已然大汗淋漓。
我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就找了一個話題問:“對了,今天在你家的那個人是誰?”
傅子良頓了頓,說:“是我媽媽的秘書。”
早就對秘書這個職業(yè)有所耳聞,他她上管理老板的一切工作行程,下還能插手老板的一切家庭矛盾。他她和老板的關(guān)系,你永遠(yuǎn)也看不透,貌似彬彬有禮,其實親密無間,應(yīng)該親密無間,卻又相近如賓。
秘書……真是個強大飄忽并且神秘的職業(yè),
我感嘆說:“你家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連秘書都是你叔叔。”
傅子良抬起頭,皺眉道:“我叔叔?那個女人這么介紹的?”
我懵了懵說:“那個女人?”
他說:“我媽。”
我說:“哦哦,是你媽媽說的。”
他笑了笑:“既然她這么說,就是了。”
我心中疑惑,試探道:“你媽媽是不是和你的關(guān)系不太好?她是不是在……”
他突然在我身邊坐下,把腦袋躺在我肩膀上說:“不要說了蘇陌笙,不要說了。”
從上而下觀看他,只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在微光下跳舞,我自動腦補他有點悲傷的神情,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撫道:“傅子良,我當(dāng)你女朋友好不好呀,以后讓我照顧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