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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又要飲酒,飲酒又要看歌舞,還不是落入老一套?”孟昶似乎興趣不大。
“陛下,菜肴全是時新蔬菜,然后令江上的漁人進獻最新鮮的,剛出水的魚現做,味道一定不一樣。”
“那好,就按愛妃的意思辦吧!”
圣旨傳下去了,御廚房立刻把時新蔬菜準備好了,采購這些倒還便宜的很,只是江上的那些漁人聽說要進獻鮮魚,一個個都愁眉苦臉,他們靠打魚為生,由于孟昶荒淫無度,國家已經貧困不堪了,好好的一個蜀國現在難民遍地,很多人由于連年的征繳稅收已經傾家蕩產了,雖然心里恨恨的,漁人們又不敢不獻,再次他們聽說這個主意是花蕊夫人提出的,心里更是恨的直咬牙,都在怨這個女人是禍水。恨雖然恨,魚也還是要獻的。
規定的日子到了,那些漁人都很緊張,有打著的,有沒有打著的,有打著大的,也有只打著小的。打著大的還好,就去進獻了,只打著小魚的漁人只在發呆,也不知道是獻好還是不獻的好,還有些沒有打著的都在嘆氣,不知道又要受到什么待遇?
孟昶帶著花蕊夫人還有一些嬪妃坐上一只龍船,后邊跟著一只船隊,每只船都裝扮一新,上面分別載著四名宮女和兩名太監劃漿。宮女們都穿著粉色的紗衣,似一朵朵水中蓮花,香氣逼人,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是花香還是粉香。
這讓我想起李清照的一曲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可惜這里太鬧了,歐鷺早就飛走了。
船只在荷葉中穿梭,九曲龍池一片熱鬧景象。孟昶興致大增,好一派江南美景,感慨的說:“朕雖然不能親自到江南,但游此地等同于至江南。”花蕊夫人也曾寫詞感嘆:“龍池九曲遠相通,楊柳絲牽兩岸風;長似江南好風景,畫船來往碧波中。”
花蕊夫人和嬪妃們都在孟昶身邊陪駕,臣子們都在附近的船只上待命。
天氣晴朗,清風徐來,此是人間仙境呀!孟昶不覺胃口大開,廚船上的師傅們立刻把早準備好的時新蔬菜進行烹調。一會就端上來了,孟昶嘗了這些素食,覺得味道與平日的那些肉類迥然不同,甚是開心。
那些在此等候多時的漁人也不敢靠近,只聽得命令下來,才敢把魚送到廚船上就離開了。剛出水的活魚,現場烹調,自然十分鮮美,孟昶覺得十分受用,有酒不能無歌,花蕊夫人命早就準備好的歌舞宮人即刻唱來,此刻正是仙樂飄飄了。后人在花蕊夫人的詞中也找到這樣一首描繪當日的詞:“廚船進食簇時新,侍座無非列近臣;日午殿頭宣素膾,隔花催喚打漁人。”
“愛妃的安排實在是精妙呀!”孟昶開心的摟著花蕊夫人。
“陛下開心就好,臣妾也開心!”
若說這個花蕊夫人只知道享樂游玩,倒和美女張麗華之輩差不多了,她琴棋書畫,騎馬射獵等一一精通,可惜這個美麗女子生在亂世,任一個女子再有能耐,也不能左右政局動蕩。何況她又沒有玩弄政權的野心,只想過自己的簡單生活罷了,本以為入宮后,生活寂寞,就拼命的獻媚皇上,運用百般技巧,現在也成了,況且這個皇上也解風情,與花蕊夫人能琴瑟合鳴,兩相心悅,自然再好不過了。此刻的花蕊夫人也一心都系在孟昶身上了,把張文英給放在腦后了。這個豈能怪花蕊夫人,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既然已經身不由己,不辜負也辜負了,也無可挽回,不如好好愛眼前的人,還能有一份好的生活,漸漸的,花蕊也愛上了這個風流儒雅,弄情風月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