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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哀家累了,你們先退下吧。”太后疲憊地揮了揮手。眼眶中淚光點點。
喪女之痛當然痛徹心扉,可是這種痛苦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所以,看著她凄苦的面容,我沒有同情。我只是哀悼早逝的大姐。
又是幾天過去了。
太后和王輔仁之間并沒有什么動靜,表面上依舊和氣萬分。前線的簫煥則遇到了殊死頑抗,沒有大的進展。
江寒一直隱藏得很好,沒有人發現什么。只是為了隱藏身份,他和白羽從來不敢說一句話。每次遇到白羽,江寒都只能向她恭恭敬敬地問安,白羽則連看他一眼都會被紅菱夫人責備。紅菱夫人是越來越過分了,有一次白羽忍不住看了正在搬運雜物的江寒一眼,被她發現了,立刻破口大罵,說白羽是想男人想瘋了,連這么丑的男人都要看。羞的白羽當即回房。以后再也不敢看他一眼。可是每次,江寒經過她的時候,她的眼里總會蒙上一層水霧。
到底是誰想男人瘋了?自己得不到的,就變態得連女兒的都要剝奪嗎?
春光依舊燦爛,日子依舊平靜。
可是王玨等不及了。我想他心里的皇帝夢像是一個絕美的妖精在他靈魂深處不斷媚舞,撓的他心癢癢的。
小皇帝那肥癡的屁股下的龍椅所發出來的耀眼光芒,已經讓他的眼睛里再也看不進其他東西。
他要制造機會,打破這該死的平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又到一天午后時分,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白羽還是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衣,頭發用白色絲線隨意扎著,憑欄而立,用手接著從屋檐下不斷滴下來的晶瑩水珠,神色哀傷。
王玨又神神秘秘地把我支開了。
我就去找白羽,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來了。”她并沒有看我。只是凄凄然地看著手掌中的一汪水,“或許,我的手只有這么大,只能掌握這么多。強求更多的也只是徒勞。”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她和江寒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拋開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不說,就算是為了大姐的悲劇不再重演,我也不能讓白羽再這么消沉。
進了她的屋里,我拿了個盆出來,放在屋檐下,那些水就滴滴答答地全都落了進去。
她會意地嫣然一笑:“還是你精!”
江寒冒雨在其他家丁的吆喝聲中搬運著各種雜物,趁別人不注意投來幾道焦灼的目光。白羽看到了,卻也只能當作沒有看見。
有什么比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更痛苦的呢?
正當我和白羽說著話,從皇宮里傳來了震天的鐘聲。這種鐘聲,幾個月內已經是第二次聽到了。
是喪鐘。
皇帝駕崩了?還是太后?
誰干的?
王輔仁?還是王玨?抑或是覬覦皇位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