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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少爺,二十棍已經打完了。”這二十棍,每一棍他們都用了全力,打完之后那些下手的家丁都已經大汗淋漓。他趴在地上,咬著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倔強的光芒。
“把他給我拖回去。關到柴房里,一天只能吃一頓。”也許王玨覺得解氣了些,笑容又上崗報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拂袖而去。作為他的侍衛,我只能一臉恭敬地跟了上去,為了安全起見,我連看都不能看地上的他一眼。
與大旺擦身而過時,他給了我一個眼神,讓我放心。有他在,我會放心很多,可是,看他受這樣的罪,心里還是像被扎了一根鋼針,心每跳一下都會抽痛。
“還在想剛才那個馬夫的事嗎?”王玨有一下,沒一下地斗著籠子里的畫眉,貌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沒有。你的馬夫,我管不著。”
想起來,以王玨的個性,一個馬夫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可是他卻只是打了他二十棍,這不符合他向來心狠手辣的作風。想起他后來看我的眼神,難道他還是在懷疑,懷疑馬夫就是簫煥?
很有可能。如果馬夫真的是簫煥,那么他要是殺了簫煥,沒有人能替他對付太后和王輔仁,所以他不能動手。當然,簫煥潛入相府來救我,他也不能這么輕易就饒了他,所以他選擇了折磨他。反正,就算到時候簫煥和他算帳,他也可以說不知道他易了容,可以一推二五六。簫煥也好,馬夫也好,惹了他苦頭總是不能少的。
看來,簫煥在這里有苦頭吃了,要想辦法讓他趕緊離開。
“不覺得我很殘忍嗎?”他繼續挑逗著那只畫眉,那只畫眉被他逗得發出了悅耳的叫聲。
“這點我早就知道。”
“其實,這不是殘忍。這世界本來就這樣,弱肉強食。你是宮里出來的人,這個應該比我懂。誰讓他是馬夫,我是主子呢?他卑微就得成為我的玩物。”說完,他手指一發力,將手中的小棍子刺穿畫眉的胸膛。就這樣,剛剛還在歡快唱歌的畫眉,無聲無息地死了。幾根輕盈的羽毛靜靜地落下。
看來,他還是知道了。
“你知道他是簫煥。”我自始至終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上過一次當是我王玨道行不夠,上兩次同樣的當,當我王玨是傻子嗎?”也是,上次假扮王鈺的事應該讓王玨記憶猶新吧。
“什么時候放他走?”
“放?也許不會放吧?”他一臉奸笑地看著我。
“是嗎?那隨便。”說完,我轉身倒了杯茶,悠閑地喝了起來。
“不擔心嗎?”王玨也跟了過來,倒了一杯,坐在我對面喝了起來。
“你這是在試探我。我說過我想要什么。”我喝完,優雅地放下茶杯,眼睛看著前方,不去看他,“要是我想走,你攔不住。”
“最毒婦人心,枉簫煥對你一往情深,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你,他受傷了你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他的死活,你根本不放在心上。”王玨喝完,起身要出門。到了門口,滿是嘲諷地拋了一句過來:“等本公子消了氣就會放了他。”
江寒的身份應該沒有暴露。那他就先不要牽扯進來的好,否則搞不好都得死在這里。看到他剛才的暗示,看來他是不可能不牽扯進來了。我要趕緊去阻止他。反正已經和王玨攤牌,我去看他也沒什么大不了。
揣上一些藥物,我就去了柴房。
柴房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又潮又暗。我推門進去,發現幾個家丁正按著簫煥,強行往他嘴里塞東西。那些東西有很濃烈的腥味。
他們在干什么?皮開肉綻的居然讓他吃腥味的東西,想讓他傷口感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