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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了，不中用了，針都穿不了了，咳咳咳……咳咳咳……”老嫗說著拿起身邊一條手帕捂著嘴又咳了起來，手帕上血跡斑斑。

“姑娘，你可否幫老身穿針？”老嫗轉(zhuǎn)過頭來，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我與蕭煥都很震驚，她剛才應(yīng)該沒有看到我，而且我穿了男裝，她怎么會知道我是女子？

“兩位何必詫異，老身都這把年紀(jì)了，總得分得出個雌雄不是？咳咳咳……咳咳咳……”她又換了條手帕，干凈的手帕頓時又是殷紅一片。

“姑娘，這么點忙都不肯幫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咳咳咳……咳咳咳……”

我點頭向蕭煥示意，慢慢走了過去，幫她穿好針，立于燈前。她接過針，繡起一幅鮮紅的霞帔來。

“歲月不饒人啊！想當(dāng)初，我年輕的時候也俊俏著呢，粉臉桃腮，可水靈了，絲毫也不比姑娘你差。跟在我后面跑的壯小伙兒數(shù)都數(shù)不清，后來啊，嫁了我那死鬼，生了個不爭氣的閨女。可是看看現(xiàn)在的我……咳咳咳……”說到女兒的時候，她的手抖了一下，短短一會兒工夫，她已經(jīng)換下三塊殷紅的手帕。

“看我這都說些什么啊，人老了，就羅嗦了，招人煩了。不說這些了，說正經(jīng)的。咳咳咳……咳咳咳……我是受人之托，來取蕭煥那小子的性命的。”說這她抬頭看看蕭煥，“應(yīng)該就是你小子吧，瞧瞧長得多英俊哪，怎么就結(jié)上這樣心狠的仇家了呢？死了，不知道多少姑娘家傷心落淚呢，真是造孽啊！咳咳咳……咳咳咳……”

“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是何人要晚輩的命呢？”蕭煥倒是不慌不忙，一副恭敬的樣子。

“哎，做我們這一行的，有個規(guī)矩，那就是不該問的別問。老身只管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管。咳咳咳……咳咳咳……丫頭，遂了你的愿，你先上吧。”說著，老嫗高聲提示著什么人。

這時若霏從后面的屋子里出來了。

“蕭煥，當(dāng)日你欠我的，今天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說著若霏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朝蕭煥刺了過來。

“若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蕭煥的青龍劍到底江湖排行第三，雖然若霏招招欲置蕭煥于死地，但是蕭煥見招拆招，只守不攻，應(yīng)付她綽綽有余，打斗間，蕭煥不忘追問內(nèi)中原由。

“若霏，當(dāng)日。”

“當(dāng)日怎樣？我沒死成你很失望是嗎？”聽到蕭煥提到當(dāng)日，若霏顯然很激動，劍法都亂了，只是拼命向蕭煥刺來。

“若霏，你冷靜點！”

“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弄死了還真是可惜了，可是仇家結(jié)得不對，也怨不得人。咳咳咳……咳咳咳……”這老嫗倒是一副看戲的樣子，繼續(xù)就著燈光顫顫悠悠地縫著嫁衣，時不時看上正在打斗的人兩眼，剛換的手帕又已經(jīng)血跡斑斑。

“丫頭，退下吧，你傷不了他。”看到若霏漸漸不支，老嫗看著蕭煥，露出贊許的神色。，叫若霏停手。

“我……”若霏不解氣，還想爭辯。

“我什么！咳咳咳……咳咳咳……技不如人，還嫌人丟得不夠，咳咳咳……咳咳咳……小子，讓老身會一會你。”說完，擦完血跡，老嫗放下手中針線，說道，“姑娘，沒有人出錢要你的命，老身我就不動你了，你一邊看著吧，我會給你相好留個全尸的。小子，動手吧，完了還要給我閨女做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