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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到了自己的理想。曾經(jīng)志比天高,覺得海闊天空,哪里都可以是自己實現(xiàn)夢想的地方。如今,那些偉大的、美麗的夢想?yún)s被現(xiàn)實無情地埋葬了。多么可悲啊!
“唱完了!”王亮一曲結(jié)束,我從回憶中驚醒過來,連連夸獎他唱得好。
“我覺得還有許多地方需要改進,本想去找個專業(yè)老師學習,可是那天到音樂學院去看,一節(jié)課350元。他奶奶的,像我這種窮小子哪里學得起啊。”王亮陷入了痛苦之中。
“別灰心,以后會有機會學到的。努力吧。說不定,以后就會有什么大媒體給你宣傳宣傳,然后你就紅了。你紅了之后還怕沒有老師教嗎?”
王亮并沒有因為我的安慰而開心起來,他依然是一副愁容。
這時,我才知道其實有些東西是窮人不能愛好的。
三
“對了,賈小刀,咱們出去吃飯吧,我們出去喝兩杯。”說著,王亮便小心地將吉他掛在墻上,然后搭著我的肩膀往外走。
我們一同來到亞運村的一條步行街,隨便找了一個安靜點的位置。王亮對我說:“就在這兒吧,這里安靜。”然后,王亮便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打起了電話。
“喂,不忙了吧,今天生意怎么樣?”
“一般,看熱鬧的人多,給錢的人少。”依稀可以聽到電話那頭一個男子的聲音。
“快到C街來,我們在‘樂書閣’吃夜宵,過來一起喝酒吧。”王亮掛了電話。
“誰啊?”我問王亮。
“一個兄弟,也是做音樂的,他上晚班。”王亮用牙齒咬開一瓶啤酒,倒了一杯給我。
“呵,你牙齒還這么硬朗!”
“那是,喝酒少不了它。”
“佩服!”
“對了,賈小刀,你和其他的兄弟聯(lián)系過沒?我很懷念我們初中的時光。當時和****的打架事件,和李旋一起打那個偷車賊……對了,我還喜歡過一個叫翠翠的女孩,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是啊,初中的那段時光,有過太多激情,也有過太多歡樂。那時,我們還沒有那么多煩惱,人也很單純。哪知道,高中之后,一切都變了。壓力、生活以及所看不著影子、摸不著頭緒的狗屁理想,都變了。”
“別說什么理想不理想,你說說看那個翠翠怎么樣了?當時她可是我們班上的美人。”
“哈哈,別說了。這個美麗的翠翠,早就名花有主了。”
“他奶奶的,是哪個主?我要宰了他。”王亮表現(xiàn)得義憤填膺,然后咬掉一個啤酒瓶蓋,用力地將蓋子吐在地上,看上去十分氣憤。
“說起這個男的來,你更氣憤。他就是我們班上的小不點李中平啊。”
“是他?他媽的,天理不公啊。這是什么世道?武大郎也能追到翠翠妹妹。郁悶,悲哀,沒有天理,氣死我了。早知道,我該早點下手,可惜啦!可惜啦!一朵美麗的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啊!”王亮惋惜道。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這樣啊,兄弟!”我端起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聽說李中平在重慶讀了中專,在一個廠里上班了。這小子用的什么獨門絕技把翠翠妹妹給追到手的,真讓我佩服!”
“人家是高手中的高手,你就別感嘆了。兄弟,學習任賢齊吧,‘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對,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王亮說完后,就將啤酒一飲而盡,接著說,“談點其他的吧,談起這翠翠,我就心痛。”
“好,我給你講講其他兄弟的近況。”
“好。”王亮來了興趣。
“小偉在重慶上班,好像在做機械設計。劉軍現(xiàn)在發(fā)財了,掙的錢,數(shù)也數(shù)不清,聽說回鄉(xiāng)鎮(zhèn)修了一個大別墅。李旋當兵回來,在火車上當列車員。”
“對了,還有吳兵呢,吳兵咋樣了?”
“唉,一言難盡啊!”
“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可惜了,我們的兄弟。”
“出了什么事?”王亮繼續(xù)問道。
“他在坐牢,判了15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他。”
“為什么?”
“因為綁架啊,和海哥一起被抓的。和他一起進去的,還有我們初中的幾個校友,一大幫人就這么進去了。”
“哎,提起這個傷心。兄弟,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先喝酒。”
于是我和王亮,又每人干完了一瓶啤酒。喝了一會兒酒,王亮又打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