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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還是坐下吧,以后上課認真點!”老師讓我坐下,轉過身去繼續講他的課了。
三
或許誰也沒有想到那一天我們和****各請了多少人,在我們學校后面的大橋下站得密密麻麻的,少說也有一百人。
我們分成了兩派,一派是****請來的,一派是我們的兄弟。我們中有拿著砍刀的,有拿著從自己板凳上取下的板凳腿的,有從家里面拿來鋼管的,有的手里還拿著石頭和磚頭。
兩派人就這樣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動手,就這樣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這些人似乎約定了一樣,都穿上了黑色風衣、藍色牛仔褲和黃色大頭皮鞋。這種裝束是當時流行的一種混混裝束。
這個場面也是當時鎮上少有的,就像真正的黑社會對峙一樣。我們這邊代表“洪興”,****那邊代表“東興”。全都“荷槍實彈”,準備要開打了,形勢一觸即發。
“賈小刀,王亮,你們有膽量就過來,別他媽畏首畏尾的,不過來不是好漢。”****在那邊大叫。
“****兄,我想還是你過來吧,你不是很有種嗎?現在給你個機會,就看你把握不?怎么了,****,有興趣過來嗎?”王亮笑里藏刀地說。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喝吃罰酒啊!兄弟們給我上。”****開始指揮他的兄弟們準備開戰。
“慢!”這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我們尋聲望去,原來是彪哥來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大哥級別的人。彪哥對我們打了個招呼,然后和那個大哥級別的人一起走到了****的身旁。
這個大哥級別的人穿著白色的才子襯衣,下身穿著黑色西褲。他的個子不高,但看上去很精神。他對****耳語了一陣,然后將****叫到了我們身前。彪哥也跟著過來了。
“幾位小兄弟,我叫大飛,你們和****的事我都知道了,都是一個班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呢?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啊!我勸你們還是把這件事情給了結了吧,你們說呢,小兄弟?”這位大哥級別的人對我們說。
我們沉默著不說話。
“對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在一個屋檐下,以后在一起做事的時候那么多,還是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吧,王亮,賈小刀?”彪哥說。
“那要看****的意思了,我們沒什么說的,能夠化解是最好不過的。”王亮開始說話,我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既然大飛哥都已經表態了,我作為小弟還有什么說的,也只有欣然接受了啊。不過,我回去不好給大鯊魚哥交代。”****有點不太情愿地說道。
“大鯊魚,這好辦。我給他打個電話。”說完,大飛哥便給大鯊魚打了一個電話。“鯊魚,你狗日的跑哪兒去了,多久都看不到你人了。”
“在縣城辦事,有啥事,大飛哥?”電話那頭的聲音我們聽得很清楚。
“對了,你的小兄弟****今天在橋下和我的小弟鬧矛盾,我在場,正在阻止他們。他娘的,都是兄弟。”大飛跟那邊說。
“是,是,你阻止得對。這事就按你說的辦!”
“好,就這樣了。快回來,老子好久沒找你打牌了。”
大飛哥打完電話,便示意大家散了。
四
那一天,我們一伙人和****一伙核心成員一起到飯店喝了酒,喝到很晚。
在酒桌上,****對我說:“賈小刀,你他奶奶的,不在江湖,江湖都有你的人啊。你是運氣不錯啊,上次因為彪哥來救你,這次又來了一個大飛。你這是存心讓我沒法在班上混啊!”
“兄弟,不是我不要你混,你不讓我活啊。我剛到班上不懂事,很多地方做得不對,還需要你多原諒。”
“啥子原諒,你娃兒上次用刀子把老子捅了一刀,老子顏面掃地,這個賬還沒找你算呢!”
“****,人在江湖,都是你打我,我打你。不過這樣打來打去,有啥用呢?還不如多交幾個朋友,這樣路才好走。上次,我用刀的事,首先我向你道歉,誠懇地向你道歉,希望得到你的原諒。第二,我請你喝酒,以表示我的誠意。第三,我和王亮幾兄弟擁護你當班上老大,當年級老大,并支持你繼續擴展勢力。你覺得怎樣?”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決不食言。都是一個班的,不要斗得你死我活。我覺得我們要一致對外,才是硬道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說呢?”
“說的也有道理。今天看在你這么誠懇的份兒上,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看你也是一個耿直人,與你太過計較也沒多大意思。”
“謝謝****兄寬宏大量,兄弟我們擁護你繼續發展。”
“哈哈,哪里,哪里。”
酒桌上,我和****的矛盾得到化解,從那之后再也沒有發生過沖突。
我的初中也因此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就這樣一直到初三畢業。中考過后,我搭上了最后一班末班車,勉強考進了國家重點中學的尖子班。吳兵和李旋沒能考上高中。李旋當兵去了,吳兵南下打工去了。王亮由于成績很差,便到了一所職業高中學習。盡管在同一個縣城上課,但見面的機會相對少了起來。
時光就這樣像一條小河慢慢地流,而我在這時光中不停地沉浮。
那些浪花變作泡沫懸浮在天空中,似乎懸浮的是一個又一個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