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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晨起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睡過了頭，陽光已經從窗口射了進來，傾灑在我的床上。我感到刺眼，感到眩暈。昨晚和室友們談得很晚，談女人，談股票，談七星彩。我開始覺得大學離我們進入社會的命運只有一步之遙了。

一個室友早上起來，第一句感嘆就是：“女人啊，我親愛的女人，你可知道你哥哥我的寂寞。”小A調侃道：“你發春啊，大驚小叫的！”室友說：“再說，我滅了你，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啊。”

“呵呵。”大家開始笑。小Z也發了話：“就讓他發泄一下嘛，發春已是他唯一的愛好了。我們不能扼殺他的信仰！那樣會成為千古罪人，和秦檜一樣。”

“呵呵。”我問室友，“寂寞是什么啊？”室友說：“寂寞就是，我總是看到女人，漂亮的女人，不同的女人，那些露出大腿與雪白****的女人。可是這些女人，卻在更年期男人的懷里，僅在我的春夢里，而我怎么也摸不到，看不著。”

于是，我寫了一首詩《從明天起，做一個痞子》發在網上，不為別的，僅僅是想發泄我的抑郁。

從明天起，做一個痞子

睡覺，寫作，偷看美女

我有一種孤獨

面朝人海，死性不改

從今天起，做一個自由的人

發帖，泡馬子，學打游戲

順便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種尷尬

看到美女，欲火難耐

從現在起，給每一個漂亮女孩寫情書

告訴她們，我的春天來了

那裸露的乳房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那花枝招展正在發春的女人

然后給每首詩、每部小說

取一個肉麻的名字

陌生人，你也要為我祝福

愿我有一個光輝的前程

愿我無情人終成眷屬

親愛的，你也要為我祈禱

祈禱我有一個燦爛的明天

祈禱我有一份絢麗的事業

我只愿

面朝人海，繼續尋愛

二

我走進廁所，來到****跟前，我倆都沒有說話。我發現他們的眼睛都盯著站在中間的一個黃頭發的人，似乎在等他的命令然后開打。其他的混混也都幸災樂禍地盯著我。他們似乎在想，等會兒又可以練一下拳腳、松一松筋骨了。

我感到麻木，心里已經準備承受這躲不掉的皮肉之苦。

這讓我想到自己上小學時，明知道打不過那個大個子，可還是要沖上前去，結果被他揍得頭破血流。突然之間，我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傻。我不懂得躲避這飛來的橫禍，不懂得去討好對我有敵意的人。

如果今天早上我掏五元錢買一包煙給****，再可憐巴巴地求他原諒，求他大人不記小人過，或許現在就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里看我的小說了。我想自己不是一個懂得阿諛奉承的人，也不是一個懂得圓滑處世的人。要知道在社會上阿諛奉承是一門技術，含金量極高，如果靈活運用它，那么前途將不可限量！但我終究沒有做到。

這時黃頭發走了過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盯得我發毛。我覺得他的眼神像一把刀，砍在我的身上，我似乎看到我已經流出血液了。

我顫抖著后退了幾步，眼睛不敢正視他。他伸出了手，我側了側身子。

我以為他要給我一拳，可是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溫和地說：“沒事的，不要害怕，昨晚學松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你是他小弟。那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有我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說完后，他又轉回頭對廁所里站著的其他人說：“你們幾個現在都搞清楚了吧，他現在由我罩著，誰要是敢動他，就是不給我面子！”

站在一旁的人全都蒙了，他們打死也不會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就連我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以至于大家都沒法接受。

沉默了一會兒，許多混混都作鳥獸散了。

我看到****的臉刷一下就白了，或許他和我一樣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昨晚他請他們喝酒，不就是為了教訓我嗎？

人群散去。黃頭發拿出大哥大接了電話。

“喂，松哥，你在哪兒？什么，過來了，在哪兒，我馬上來接你。”然后轉身對我說：“小弟，松哥過來了，你陪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