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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終于醒了,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餓了吧?我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嘗嘗啊。”凝雪雙手抱著頭,頭痛欲裂,她使勁晃了晃頭,還是什么也想不起來,腦袋里頭一片空白。她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這姑娘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真有靈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見底,一對小酒窩在她鵝蛋形的臉上顯得可愛異常,不過,凝雪皺了一下眉頭,她的裝束好怪異,但是怪在哪自己又說不上來。這時,這位姑娘正笑盈盈的看著凝雪,“姐姐,你長得真美麗,以前我還以為世上沒人比我長得好看呢,今天看見你,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最漂亮的,嗯,大家一直都是在騙我的。”她邊抱怨著邊嘟起了小嘴。如果是別人說出這樣一番話一定會讓人心生鄙夷,但是從她口中說出,凝雪卻只能無奈的笑笑,真是個可愛而單純的女子。
“這里是什么地方?”凝雪開口講了自己醒后的第一句話。
“緣覺月舍。”那姑娘的聲音宛若天籟,清脆而動聽。凝雪默然,好陌生的名字。
“我叫淺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淺笑邊扶凝雪起床邊問道。
“我叫……”凝雪腦袋一嗡,頭又開始痛。“我叫什么?為什么想不起來了?”凝雪用力搖頭卻依舊一片空白。淺笑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繼續虐待自己的腦袋。好多瑣碎的片斷,有山有水……好多東西好多碎片……凝雪,你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很縹緲但卻感覺好真實的聲音……
“凝雪,你等我,我一定回來接你,你一定要等著我!”
一定要等我!一定一定一定要等我等我等我等我……
有個聲音一直在凝雪的腦海中反復播放,她感覺心痛難耐,捂著頭又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越來越痛苦。她口中喃喃的自言自語:“凝雪……我叫凝雪……我會等你……你是誰……你在哪里……”一陣疼痛過后,凝雪又昏了過去。
凝雪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淺笑不在她的房中,凝雪昏迷了很久,身體相當的虛弱,她披上一件披風下了床,獨自一人走到了院中。現在她終于清楚了自己叫凝雪,至于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如果再想就會又開始劇烈疼痛。她開始仔細的觀察這個院子,院子很古樸,但很素雅,到處都飄著淡淡的清香。突然一襲素白的身影飄落在她眼前,“你醒了,師傅著我過來叫你,她想見你。”白衣女子淡淡說道。她全身素白,還帶著頭紗遮住了臉,她轉身在前面帶路。凝雪靜靜地跟在她后面,她真的好似一朵空谷幽蘭,淡淡的蘭花香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凝雪看著她的背影婀娜多姿楚楚動人,只是不清楚為何要遮住面容。
穿過幾個長廊,一路上白衣女子從未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到了。”女子停住腳步,“你自己進去吧,師傅有話要問你。”凝雪抬頭看了看“靜心居”,隨即輕輕敲門,一個優美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吧。”凝雪走進屋子,又是一個蒙面的女人。聽她的聲音凝雪感覺她應該已經過了中年,不過姣好的身材讓人不禁猜想她一定擁有絕世的容顏。她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凝雪看。這么絕美的容顏,是不是尤勝自己當年呢?紅顏多坎坷,“哎。”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凝雪不解的問:“是您救了我嗎?”
“嗯,幾天前天空出現異相,太極卦象現世,一道紅光在緣覺月舍上空墜落。我循著落地點就發現了你。”美婦幽幽說道,“你的衣飾非常奇怪,而且雙膝受傷了,是我讓淺笑照顧你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從何而來?”
凝雪一臉憂傷,“我只記得自己好像叫凝雪,他是這么叫我的,剩下的都不記得了,一想到就會頭痛。”
“他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醒后就一直聽到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叫我一定要等著他,可是我真的不記得了。”凝雪默默的垂下了頭。
“忘記了也好,往昔如浮云,夢境皆會醒。緣起緣滅,世事本就無常,又何必執著?”看著凝雪北上的表情,她柔聲說道。想必那人一定對她很重要,不然不會在頭部受了這么重的打擊之后還能記得彼此的誓言,她微微搖搖頭,她在心里想道“人生自古有情癡,此事不關風與月”。
“請問您是什么人?”凝雪問道。
“我是這緣覺月舍第九代舍主。緣覺月舍遠離武林,是一塊未經濁世污染的圣地,從來沒有外人到訪過。凝雪,你我相遇既是有緣,你能來到緣覺月舍更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命運。現在你舉目無親,若不介意就叫我一聲師傅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美婦看著凝雪耳上的耳鉆,眼中閃現出一絲迷蒙,血玄石重現人間究竟是福還是禍呢。
“凝雪,謝謝師傅。”說完就跪了下去拜了三拜,雖說第一次見面,但是凝雪確有一種非常熟悉的親切的感覺。
“凝雪,你的身世可能異于常人,我從你的舉止也看出與我們有很大的差距。既來之則安之,萬事隨緣,不要強求。該遇上的時候自然會遇上,該記起的時候也自然會記起。”她扶起跪在地上的凝雪,“姑娘哪有不留長發的?以后就跟淺笑在一起,所有不知道的不懂的,她會告訴你的。夜深了,你回房中再休息會兒吧。”美婦打開房門,看見守在門外的白衣女子,道:“若蝶,你把她帶回房里吧,順便給她準備點吃的。以后凝雪就是你的師妹了,要好好照顧她。”若蝶點點頭,帶著凝雪離開了。
美婦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皎潔的月亮,心中涌起一絲惆悵,江湖又要不平靜了……
凝雪跟在若蝶身后,“師姐,你不用給我做吃的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若蝶回頭看了一眼憔悴的凝雪,“你已經昏迷了好多天,身子很虛弱,不吃東西怎么行呢?可惜淺笑那丫頭睡了,她的廚藝可是我們緣覺月舍最好的。還有不用叫我師姐,叫我若蝶就好。”說著,若蝶繼續帶著凝雪往前走。凝雪突然覺得很溫暖,若蝶原來并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么冷漠,只是不知道為何她始終蒙著面,還是明天去問淺笑吧。“到你的房間了,明天你先讓淺笑帶你四處走走,熟悉一下緣覺月舍的環境。現在先等我一下!”若蝶為凝雪推開房門,將她扶到桌子旁邊坐下,然后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