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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情如此,我遠離那悲哀的權利斗爭中心尚且來不及,又怎會自尋死路的往那中心里鉆?做這尚儀尚且是勉強了,更何況是妃子?皇后將算盤打到了我的頭上,想來也是被如妃給逼急了吧。
正想著,忽地耳邊傳來了慕容轍那平靜的聲音:“尚儀這是怎么了,什么事讓你走了神?”
我一驚,這才發覺,原來正磨著墨的手竟不知在什么時候停了下來,連忙請罪:“奴婢思索事情一時忘了情,請皇上恕罪。”
久久,也不聽有任何斥責之聲傳進耳來。忍不住抬頭瞧了瞧,卻見他的眼中竟滿是無奈。良久,才聽一聲長長的嘆氣:“為什么連你也怕朕?”
這話問得有些蹊蹺。
“皇上是九五至尊,手握生殺大權,這世間哪個人不怕。”我如此說道,卻也非違心之論。久久,才又聽他嘆了一口氣。
“皇上累了,不如先歇息吧。”
我說著,上前正要整理起那一桌的物事來,卻忽地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驚疑之下回頭,卻見著他眼中竟滿滿的盡是疲憊。那樣的憔悴,倒不似我記憶之中的慕容轍了。印象之中,慕容轍該是意氣風發的,一如當初街市之上初遇之時那般的盛氣凌人。
卻奈何,如今我見著他的模樣,卻是這般的心力交瘁?竟尋不到當日絲毫的精氣。
是我的錯覺吧?
將手抽了回來,我也只是如平常一般的笑著,全然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一味的規勸。
“這幾日為著朝中之事皇上也累壞了,不如早些休息,這些奏折等明兒再來批閱吧。龍體要緊。”
“龍體?”聽我這么說,他也只是一聲冷斥,“若朕并非龍體,而是一如你我初見之時的凡體,你可會如此畏懼于朕?就連與朕說話也是戰戰兢兢,萬般謹慎?”
心,猛然一驚,直覺的理會了他所說的是什么,卻也只能裝傻。
“皇上說什么,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他也只是冷冷的重復一聲,迫使我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直到望進那一泓幽深之中,讓我無從推拒,也無從閃躲。
“你可知道,宮中這么多人,為何朕獨獨封了你做尚儀?”說著,他放開了鉗制住我的手,只是無限凄涼的一嘆。
我不解,也就毫無顧忌的表明自己的疑惑。
事實上,直到那圣旨下了之后好幾日,我都一直在苦苦思索著這問題,卻是一直都不曾尋找出答案來。畢竟,自己的確是身無長物。再加之從前的沖突,實在想不出這理由來,唯一想過的便是他可是想借著這機會好向我以前的得罪施以報復?畢竟,民間總說他是個暴君。但,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卻是推翻了我一切的臆想。
雖然總是讓我終日伺候著,卻無分毫難為于我。我不禁開始懷疑起了民間的傳說。所謂眾口鑠金,三人成虎,只怕便是以訛傳訛的結果吧。
多日的接觸,讓我明了,他,絕對不是個暴君。雖然莫測高深了些,雖然冷漠無情了些,但這認知卻是不知為何,深深的在我的腦海之中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