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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連他的呼吸,她都了解得這么透徹,他的心一陣悸動,高筑的心防差點崩潰,他別過臉,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她雙手放開他的肩膀,再伸手將他的頭扳正,讓他面對著她,她溫柔地道:“殘,我向趙仲御索吻,只是要氣氣你,逼你現身,我現在知道錯了,別生我氣好么?”
他被她的溫柔所蠱惑,情不自禁地點點頭,突然發現,她現在捧著他頭的這個動作,只要她愿意,隨時可以取下他臉上的面具,他心頭一驚,一手護住面具,一把推開她。
沒料到他突然推開她,她步履踉蹌地定在離他兩步之外,內心有些受傷,訝異地吐出個“你”字。再看他護住面具的動作,突然明白他是怕她揭他的面具。罷了,不跟他計較,再原諒他一次。
“你怕我會揭你的面具?你放心,我不會的,我會等到你自愿在我面前取下面具的那一天?!本_云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懊悔得要死,她這個豬腦子,剛剛那么好的機會,怎么就沒想到把他的面具揭了呢,現在這個機會過了,哭哦,她可不可以再重來一次?重來一次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掀了他的面具。誰讓他認定她受不了他的臉呢,她自認為可以接受的,如果讓他了解不管他的臉有多恐怖,她都不會懼怕這個事實,他們之間的距離勢必就會近很多了。
對于她的說詞冷漠殘不置可否,她能在他昏迷時都可以打揭他面具的主意,讓他如何相信她現在不會?至于自愿在她面前解下面具,永遠不會有這么一天,只因,他不想活活將她嚇死。
見他又不出聲了,她繼續展開柔情攻式:“你可知兩日,不,現在應該說三日前,你趕我離開暗影門時,我有多傷心?”那時她簡直傷心到準備兩天不吃飯。要不是后來她發現鬼奴悄悄尾隨她,等她回到起云山莊后又走了,她可以斷定是他下的令,目的在保護她,讓她覺得他的舉動是在乎她的,才使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轉而努力想著多吃飯,事實上,她也吃了很多飯。
他當然知道她很傷心,她是自己所愛的人,傷了她,他比她難過百倍,千倍,可是他不得不這么做,要傷就傷個徹底吧,“你傷心與我何干。勸你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我不會給你任何回應。”冷漠殘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森冷,他再次繞過她跨步向門外走去。還沒走兩步,他就被她從背后緊緊抱住了,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的心神一震,隨即停下腳步。
隨著她的舉動,她緊緊地貼在他的后背輕輕磨蹭,這無限美好的感觸讓他心猿意馬,身體范起一陣莫名的興奮,他這副殘敗的軀體居然還敢有渴望,莫不是想再跟他開一次玩笑,又來個臨陣退縮,他的諷刺地想著。
“殘,我舍不得你,你別走好么?”她將小臉貼靠在他的后背上,輕輕地懇求著。他明明是在乎她的,卻拒她于千里之外,她該怎么做才能走近他的心呢?
他多想說好,我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可是,他不能,他給不了她幸福。他雙拳緊握,想逼迫自己拒絕她,可是拒絕的話硬生生地卡在喉頭,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只能無耐地道:“云兒,別這樣?!?
他又叫她云兒了。他的這聲云兒讓她頓時覺得一陣心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感覺到背上微熱的濕意,她似乎哭了,他強烈地想回身安慰她,理智卻不允許,終究,他抵不過內心的渴望,轉過身,看到她絕美的小臉上果真帶著兩行清淚,她的淚燙疼了他的心,他無比自責,不再猶豫,他一把將她摟入懷里。
他的舉動讓她哭得更傷心,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好半晌,她哭夠了才仰起梨花帶淚的小臉,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他回望她可憐兮兮小臉,原本冷漠的雙眸中不知何時盈滿溫柔,他執起袖擺,輕輕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珠,動作是那么溫柔,像在呵疼一個珍寶,讓她有種幸福的感覺,真希望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在這一刻,她決定,就算傾盡所有,她也要留住他的溫柔。
“殘,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阻隔,就讓我們一起去面對,答應我,別走好么?”她直直地望進他溫柔的眼底,現在的他不再冷漠,此時不開口,更待何時?只是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不成個樣子,一定是剛才哭過的原故。
他的手一頓,隨即當作沒聽到,繼續為她拭淚,直到將她臉上的淚拭凈,才作輕輕放開她。
他多心疼她嗓音的沙啞,多感動她的體貼,內心發瘋似地想答應她,可是且不說他恐怖到足以嚇死人的容貌,他連個男人都不是,如何給她幸福,如何給得起她承諾?他搖搖頭,無耐地嘆道:“云兒,別再逼我了,忘了我吧?!?
突然被他從懷中放開,她心底涌起一股失望,她站直身子,望著他:“忘了你?談何容易,若是能忘,我早忘了。你明明是在乎我的,難道僅因為你的容貌就將我拒之千里?那我告訴你,我不在乎?!彼氩煌ǔ诉@個原因,還有別的什么理由能讓他一會冷漠一會溫柔,如此反復無常。
“不在乎?一句多可笑的話,看都沒看過,你就敢大言不慚地說不在乎,你可知我的這張臉己經嚇死了很多人,相信你也不會例外?!彼湫?。
“我己經看過了你的唇,我可以接受?!彼q駁著。雖然他的唇己經難看得不能稱之為唇了,但她真的不在乎,她只在乎他所受到的傷害。
“多謝你還將那堆泛白的死肉稱之為唇,可是我的臉比你所看過的‘唇’更恐怖千百倍,不是你所能接受的?!彼恼Z氣中有著自我嘲諷。
“那就給我看看?!彼辉俎q駁,直接說道。
沒料到她這么說,他一愣,隨即回道:“不,若是給你看見,你定無命?!彼欢〞换罨顕標?。
“就是無命,我也要看。”她倔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