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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流軒忽而輕蔑一笑,“你不退讓?好!三千年守候,我也累了。如今,再不甘只當沉默的守護者,我要爭取!而你——早該煙消云散,卻又為何……如今,要和自己相爭,天意弄人?還是因果循環(huán)?”
言無殤輕聲一笑,眼眸中痛楚一閃而過,嘆息道:“此去,你要守護好她。夜鸞不死,于她、終是禍患!”
聞言,鳳流軒面色微震,驚疑地盯住他,“你是說——夜鸞?”
言無殤面色凝重地輕點頭。
鳳流軒神色飛快地變換,“夜鸞,她不是被鎖無量山了嗎?”
“你在此地,她會甘于受困?”言無殤意味不明地一笑,“你對她無半分情思,也不曾注意她半分,她縱是在你身邊,你許也不知道!”
“……”他為何提到夜鸞?那個為他要妄動逆天劫的女子?!鳳流軒疑惑的目光在他臉上探究,他臉上的神情并無半分痕跡可尋,終于忍不住深問:“夜鸞?莫非你已有她的消息?莫非她……已經(jīng)在這宮里了?”說到最后,鳳流軒心情緊張起來,若夜鸞真?zhèn)€在宮里,以池兒目前之力,怕是不能對付她的!
“我只是有此感覺。”言無殤隨意地自一邊的雙雕龍鳳瑞祥圖的烏木椅坐下:“她若在,倒也是不必過于擔(dān)心。畢竟,她如今也如同池兒一般,身為肉身凡胎。只是,得細心謹慎一些,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鳳流軒面色一凜,“萬一,也不允許!”絕不允許任何的傷害!
言無殤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如此,你、便要提防那媚晚華!”
“晚妃?”鳳流軒驚訝,旋即面色微變,似自言自語一般道:“她、自是個有手段的人……若非是因著池兒……”
“為著池兒,更要提防那媚晚華!”言無殤輕吸氣,繼續(xù)道:“宮中之事,你是知曉的,只因那媚晚華之姿容似極了池兒,故而你一再縱容。如今,池兒已回,你還要如何?”說到此處,言無殤的語氣激動起來,忽而頓了下,平定了情緒,忽而一嘆,“你之愛,太過軟弱。要知道,愛、包容,卻并不等于要縱容一切!”
語罷,竟是頭也不回地走出大殿,只留下神情震動的鳳流軒,空對滿殿的清寂。
天幕低垂,曙光迷離,秋雨綿綿。
“娘娘,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呢?”漱蘭正了正傘,側(cè)眼問道。
“嗯?”她漫不經(jīng)心地瞟了眼道上慌忙給她行禮的宮女,那驚異駭怕的神情讓她莞爾,這宮女怕是曾經(jīng)見過她的罷,消失一年之久,如今重現(xiàn)宮中,必是以為她是妖精鬼怪了!皇宮之中,便是流言之地,嘴里之事,不外乎主子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若再有人刻意挑唆,黑白也可顛倒!
漱蘭見她兀自沉思,并不應(yīng)聲,也不敢再問,只半垂了眼,安心地給她撐好雨傘。
二人沉默地漫步雨中,她忽然打破了沉默,“漱蘭,此道可是去東宮?”
“啊?”漱蘭驚疑,“娘娘是要去東宮看太子?!”
她瞥了眼漱蘭,輕應(yīng)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