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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帳子,殿內竟無半點燈光,依舊令人恐懼的黑暗。莫非是漱蘭出去了,燈蠟燃盡無人替換?
她疑惑地想著,喊道,“漱蘭?”
“娘娘——”漱蘭聽到呼呼,急奔進來,“娘娘出了何事?”
進得殿內,看到她安然無恙地端坐于床,一顆提著的心方安定下來。
聽得漱蘭聲音,卻看不到她的身影,這夜,也太黑了罷。她想著,嗔道,“你這丫頭,既在殿外,為何不時而進來瞧瞧,燈燭熄了,竟也不知要換點上?!”
聞言,漱蘭的腳步陡地停止,試探地問,“娘娘方才說什么?”
感覺到漱蘭靠近來,她好笑地說道,“你這丫頭,竟就讓本宮摸黑與你聊天么?還不快掌燈!”
聞言,漱蘭的臉色煞地白了,扭頭去看窗外明亮的天色,再看看她那雙沒有焦距的眼,一股酸楚自心底急涌上來,哽的喉嚨說不出話來,只是不斷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半天沒有聽到漱蘭動靜,她不安地叫了聲,“漱蘭?怎么了?為何不回答本宮的話?”
“娘娘,沒事。”漱蘭忍住眼中打轉的眼淚,低聲地說道。
她卻敏感地感覺到漱蘭語氣里憋悶的哽咽,心底有不祥的預感劃過,她驚問,“漱蘭,怎么了?是不是我——”一個想法倏然閃過腦海,她急問,“現下什么時辰?”
漱蘭吸了吸鼻子,答非所問,說,“娘娘,奴婢這就去掌燈。”說著就欲去點燈。卻被她叫住,“漱蘭,回答本宮,現下……”她忽然地止住了話,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窗外,是——鳥鳴?!那么現在是——天明?!
她僵直著,手緊緊地揪起床單,忽然伸手用力地揉搓眼睛,再放開環顧四周,卻依舊是一片黑暗。
“不可能的?!彼钟昧Φ厝啻曛劬?,搓地生疼,她卻不覺,只用力地搓著、揉著,神情狂亂,不斷地重復著“不可能……不可能……”。
漱蘭見她如此傷害自己,忙過去抓住她的手,勸道,“娘娘別這樣,您這樣會傷害到自己的,娘娘——”
她臉色白得嚇人,眼神里一片駭人的空洞,任漱蘭抓住手,無意識地重復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娘娘——”漱蘭哽咽著,眼淚不由地流了下來,“娘娘別擔心,奴婢這就找太醫來。這就去!”
“別去!”她一把抓住漱蘭的手,“我不要見任何人,不要、不要……”讓暮謠來,只怕也是無濟于事,這多半是因毒而發。想到此,只覺得心中一片灰敗,傷痛絕望一齊襲擊她的靈魂,狠狠地,在上面一刀一刀地剜著。
黑暗,無盡的黑暗似要將她吞沒。疼,無邊的疼痛扼住她的喉嚨。她哽咽著,淚水慢慢溢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滴落。
“娘娘?”漱蘭反握她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說,“讓奴婢伺候您熟悉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