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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暗了暗,玉潔的手指輕撫她的唇,低聲道,“池兒,是我太苛求了么?”未等她反應,話鋒突轉,說道,“今日,圣上旨意,中秋月宴,蓮相不可缺席,否則——人頭落地?!?
中秋?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如此算來,她那一著棋,可算下對了。她眼波流轉,笑靨如花,慢聲道,“如此,可見皇上對蓮相的寵遇之深,何以,蓮相沒有半點喜悅?”
他微瞇了眼,收回手指,攏了攏衣袖,漫不經心地問,“池兒,見過皇上了?”
“蓮相說的,可是前日里來的那位白衣公子?若是,那煙池便是見過了。”她同樣回答得漫不經心。
他輕柔地抬起她的下巴,輕瞇的眼眸閃出點點冷光,語氣輕柔如夢囈,他說,“池兒,你是故意的。”
“煙池,是故意的?!彼芴拱?,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之色。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那人是皇帝,掐準了時辰,忍住傷痛,飛花弄劍,甚至,故意跌落。而此刻,她說的話,也是故意,要刺激他,莫名的。
他忽然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說,“池兒,你忘了我們的血誓了么?”語氣冰冷中夾雜著輕柔。
她嬌笑著站起,眼神嬌媚,唇角的笑紋卻是諷刺,“血誓?血,是蓮相的血。誓,是蓮相的誓。煙池卻不曾立過半句誓言?!?
他的唇貼上她的,輕咬著,說道,“池兒,知道‘半時辰’么,那是本相養的一種蟲子,從人的血脈鉆進去,迅速繁殖,待吸干血液,便全部破體而出,只需半個時辰。你說,這蟲子,好玩么?”
她輕推開他,對上他如蒙冷霜的眼眸,笑容艷麗,說,“即便血肉腐朽,煙池,也是自由的?!?
用死亡來威脅她,當真可笑,活著,不過一副皮囊,死去,不過一抹飛灰,靈魂不死,何懼!
四目相對,默然不語,卻是一場無聲的交戰。冰冷的,沒有硝煙,誰先倒下,卻似萬劫不復。
良久,他忽然一聲長嘆,眼里的冰冷漸漸被水霧彌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低聲道,“池兒,你、贏了?!?
他眸中的水霧化作悲傷的雨絲,模糊她的笑意,明知他不忍殺她,這場較量,一開始,他就是輸家,可她卻還要賭,最終,他認輸了,可她的心也同時淪落,這場感情的較量,她果真贏了么?
她又忍不住笑,笑容卻帶著凄迷,一如他眼中的水霧。
不知是彼此相似的悲傷的感應,還是冰冷戰爭過后對溫暖的渴求,他和她的唇漸漸貼近,她輕輕閉上眼。
他的舌探入,溫柔的,卻用力地卷住她的舌頭,深沉的狂烈的糾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手臂堅實而有力地抱住她,緊緊地,要將她嵌入身體。
窗外,夕陽無限好,風卷起落花,窗內,春水被吹皺,亂了意,迷了情。
火紅的衣衫飄落,如一片瑰麗的云彩,鋪到地上。
火熱的吻落到她冰涼的肌膚,點燃火焰,似是要將她燒毀。
她意亂情迷,環住他的脖子,低聲叫他,無殤、無殤。
他眼神狂亂,細密的吻烙上她,輕喃呢語,池兒、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