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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她有些恍惚地開口,他唇畔的笑意蔓延開,不語,走至桌邊,端了藥碗過來,“你的內傷并無大礙,只那一劍,差點就刺穿你的心。”
心?她還有心,會流血會痛?手撫上心口,心跳雖弱,卻是真實,傷,在紅色的衣衫下流血。
他勺起藥送過來,“喝了這藥,傷很快便可復原。”
藥?她看著那黑色的藥汁,稍為猶疑,旋即接過藥碗,一口灌下,滿嘴苦澀,藥飲下,傷,卻還在痛,她暗笑,良藥,豈能治心傷!
他放了碗,坐到床邊,她不再問他是誰,他若不說,問,浪費口舌罷了。
他,與妖相,可有關系?他救她,意欲何為?
她看他,眸光流曳,隱著萬千心思,他端凝著她,笑渦隱現,目光放肆而直接,忽然開口,“留在我身邊,你的一切,我來成全。”語氣淡然得像在陳述一個日出東方的事實。
“留在你身邊?”她忽然嬌笑起來,如花輕顫,眸色飛揚,亮麗如花瓣上的露珠,實在可笑,這世間男人皆是如此么,見一面,不問所以,就要將花摘下,藏起來?甚至還不知道這花的名字!
他說,你的一切,我來成全。她懶懶歪著,媚語嫣然,“成全?我要的是什么?而你,又憑什么成全?”
他俯臉貼近她的,妖冶的眼眸突然變得銳利,像是要戳穿她的靈魂,如情人般低語道:“想要得到,就要站在最高,俯瞰天下,方能手握一切。深陷低流,就只能仰望,等待或是乞求施舍。我,可以給你并肩的機會,卻不能替你選擇——得到或是等待。”
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種恐懼,妖相窺穿她的靈魂,卻始終留一余地,這男人卻是要戳穿她的靈魂,放肆而直接地,讓人沒有退避的余地。
妖相,要除,此人,更是留不得。
她絕對相信,他可以成全她的一切,但是,她不需要別人成全,她要的,可以自己爭取。而且,她有種感覺,即便與他并肩,依舊擺脫不了他的控制。
所以——她眼眸略過一絲陰暗——掖在被子底下的左手,動了動,卻被他迅速扣住,嬌嬈生姿的血步搖,瞬間轉移到他手里,玉潔的手指,血淚竄漏出指縫,映著紅衣,愈發詭艷,一如,他此刻的笑意。
他垂眼凝著血步搖,她臉色白了些,觸目都是紅,包括,他流麗的鳳目,甚至,他吐出的話。
他說,“想殺我么?不,你不會,也不可。因為,我心即是你心,你我心命相依,殺了我,你的怨、你的恨、你的情,如何了?”
她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心在輕微地顫抖,怔怔地凝著他染紅的眸子,覺得有一只詭異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靈魂還有宿命。
我心即是你心,你我心命相依,這句話像魔咒,如影隨形地跟著她,從蓮相,到眼前的男人!
他勾起嘴唇,笑得很是邪魅,忽然,寂靜的夜里發出一聲尖嘯,撕裂黑夜,他站起身,臉色稍變,側臉看了看窗子,旋即輕笑道,“不愧是蓮相,居然、這么快就找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