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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遠的眸光突然變的深邃迷離,茫然的低聲問道:“然兒,你是說……你迷上我了……”
再多的回答,都比不上一個灼熱而有力的吻,雅然深吸了一口氣,突的俯身封住他雙唇。
“唔……然兒……你!”柔軟的雙唇令他有些迷失。
嬌柔的舌尖緩緩撬開貝齒,剛觸及他的舌尖,李望遠卻像全身觸了電,雙眸漸漸被怒火替換,突然猛地推開雅然,有些氣惱的瞪著雅然。
從未想過會被他如此生氣的看著,從未想過自己的殷情相待會被拒絕,并且過去從未被拒絕過,雅然突然沒了把握,手不自然顫抖,盈盈雙眸卻被水霧微微密布,緩緩垂下頭。
只是一個吻都將自己推開,若是和他說了自己的過去,他真的能夠接受自己?能夠不介懷嗎?
越是害怕,也是顫抖的厲害,她的身子也不禁顫抖了起來。
李望遠深吸了口氣,看著被自己嚇到而顫抖的人兒,他有些自責的皺起眉頭,大而結實的手掌緩緩伸向雅然,雅然卻下意識的躲開了,帶著一些小性子的警惕看著他。
李望遠的眸中閃過淡淡無奈,低沉沙啞道:“然兒,我生氣是因為,這種事情本該又男子主動去做的,你個女兒家怎能如此魯莽,讓我沒有任何準備,這是……”他的臉突然緋紅,倒是像一個女兒家般靦腆了起來,他微微垂下頭,極其小聲道:“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子親吻,怎能讓你主動。”
雅然微微愣住,臉色不禁紅了起來,不過,她是忍笑而紅,微微勾起嘴角,她輕柔的撫上李望遠的臉頰,柔聲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的吻呢!”
“怎么會!”李望遠有些焦急,當發現雅然那雙盈盈眸中的笑意,不禁臉色更紅,有些哀怨的握住雅然撫著他臉的手,輕捏以示懲罰道:“你這個小妖精,是故意在戲耍本將軍!看本將軍怎么罰你!”
“哎呦!”雖然他用力很小,但是雅然卻故意裝痛,極度委屈的看著他,揉著小手道:“你竟敢那出將軍的威嚴嚇我,我不理你了!”
說罷,雅然猛的轉過身,背對于他,身子微微顫抖。
見她又如同剛剛被自己嚇到一樣顫抖,李望遠有些慌亂無措了起來,忙伸手拉她,聲帶懇求道:“然兒,我只是逗你玩玩,沒有真的想要嚇你的,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噗……哈哈……”在被他拉過身的瞬間,雅然終是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知道她的顫抖是忍笑,并非被自己嚇到,李望遠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只怪自己遇到她,就會變得不理智,變成大笨蛋。
雅然的笑聲突然停下,她盡嚴肅的板起了臉,低沉道:“望遠,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是關于我過去的事情,也許說完后,你就不會像現在這么愛我,也許……”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道:“也許還會討厭我?!?
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對方的嚴肅,李望遠甚至有馬上要出征的緊張錯覺,微微蹙眉,卻轉而又苦笑搖了搖頭,捏了捏雅然那張嚴肅的小臉,取笑道:“有什么事情會讓我討厭你?我想這輩子都不會有!你這么緊張的樣子,我還以為我要出戰了呢!放松些,若是不愿意說的,不用告訴我,你的過去我并不在意,我只知道我愛的是現在的你,現在的雅然!”
雅然的雙眸隨著他柔柔而帶著笑意的話語微微濕潤,努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沉醉在他的溫柔之中,因為越是沉醉,若是怕說出后,會被傷的更徹底。
雅然微微平息情緒,后退一步,與李望遠拉開一段距離后,才緩緩開口道:“我根本不叫什么雅然,這只是被魅兒救下后,她給我取的名字?!?
“被七小姐救下?發生了什么事情?”
顯然他更關心的是自己遇到危險的事情,雅然心下微微一暖,沙啞開口道:“我叫杜微,也是水國名妓杜十娘?!?
李望遠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委婉女子,難以想象,她竟會是那水國出名名妓妖孽的杜十娘。
見他不語,雅然心下微涼,嘴角撤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淡淡繼續道:“我一心想要從良,卻所托非人,好不容易從青樓而出,卻又遭他棄,他為了錢財竟將我賣于他人……”
李望遠突然伸手擺了擺,沙啞低沉道:“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那個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早已在金國傳開,我早已聽聞?!?
雅然微微點頭,眼前有些模糊,雙眸早已被水霧所覆蓋,她垂下頭,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帶有哭腔,低沉道:“既然李將軍知道,恐怕不會再愛我這殘花敗柳,希望李將軍能夠找到一個如意娘子?!?
說完,雅然猛地轉過身,不讓淚落下,但淚卻猶如斷了線的珍珠,收也收不住。
她欲大步逃出這軍帳,卻被李望遠從身后猛地一把抱住。
“將軍這又是做什么!”她努力不讓聲音帶有哭腔,卻顯然這些努力都是白費,現在滿臉是淚的她,又怎么能壓抑住哭腔。
李望遠緩緩將她轉過身面對自己,大而溫暖的手極為輕和小心的拂去她臉上的淚漬,目光灼熱而又溫柔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魂魄都吸入這雙黑眸。
“杜十娘的一心遠離青樓生活,鐘情成癡反被賣,狂傲怒沉百寶箱,一切一切都令我堂堂一將欽佩,早就想過若是能遇這等豪情之女,絕不會讓她遭遇這些,卻沒想到真能相遇,我不管你過去是誰,那些都已經隨著百寶箱沉默,我只知道你是我值得珍惜和疼愛一輩子的娘子!嫁給我!”
雅然全身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傻傻問道:“你是真的要娶我?”
李望遠不禁大笑,一把橫抱起雅然,將她安置在椅子上,笑道:“對,八抬大轎娶你進門,并且從此永不納妻妾!”
雅然激動的不知說什么,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想要送上香吻,卻見他微微蹙眉,又放開了手。
李望遠含笑捏了捏她的小臉,突然俯身靠在她的耳邊,蠱惑笑道:“我說過,以后都由我主動!”
雅然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么,卻早已沒了聲音,嘴里的話語盡數被他吞入口中,他有些笨拙卻深情的吻,讓雅然又是好笑又是感動,漸漸沉醉。
七夫人屋內,風魅以軍裝亮相,風百萬愣了半晌,才緩過神了,有些苦笑不得道:“搞了半天,這和我年輕時極其相似的臭小子,就是我的女兒??!你這臭丫頭!真是把你老爹糊弄的好苦!”
風魅調皮一笑,上前親昵的挽住風百萬的手臂輕笑道:“爹爹應該自豪才是,女兒可是讓爹爹認同了的副將,現在還是手握重兵的將軍呢!可了得?”風魅眨了眨眼睛,挑了挑眉毛。
風百萬微微皺眉,懲罰的敲了一下風魅的腦袋,指責道:“你這糊涂丫頭,這要是讓金國皇上知道,非給你頂個欺君之罪不成,到時候正中下懷,他便會將我們風家滿門抄斬,到時候這風家基業就順理成章都是他的了!”
風魅微微瞇起眼睛,故作吃疼的揉著頭,極度哀怨道:“爹爹下手可真狠心,我看魅兒還沒被金國皇上處死,就被爹爹活活打死了!”
風百萬無奈搖了搖頭,斜睨著這變聰明反倒讓自己更操心的倒霉孩子,撇嘴道:“別裝了,我根本沒用力!”
秋雨在一旁看著自己丈夫像孩子似得賭氣模樣,上前笑道:“她這般還不是遺傳你的大膽嗎?”
風百萬更為無奈,卻又不敢說秋雨的不是,只得嘆氣道:“你啊,就知道寵女兒!”
秋雨挽著風百萬,輕笑道:“魅兒有自己的想法,別去怪罪她。”
風百萬更重的嘆了口氣,瞟了一眼裝痛的風魅,咒罵道:“你這臭丫頭,要是沒什么讓我滿意的理由,我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真痛!”風百萬舉著拳頭威脅著。
風魅沒被嚇到,反而大笑了起來,這讓風百萬有些挫敗,秋雨安慰的握住他的手,輕笑道:“對這孩子,用武力可沒用,她是個倔強的孩子,要循循善誘?!?
風魅把秋雨輕聲的話都聽入耳中,摸了摸鼻子,心下苦笑,娘要是到現代去,八成是個教育家。
風百萬無奈道:“魅兒,好好和爹爹說說,你這女扮男裝混進軍營到底是何故?”
風魅微微一笑,眉梢略顯幾絲憔悴道:“爹,你在將軍之位時,是不是就已經得知土國太子在和木國協商聯手之事?”
風百萬微微蹙眉,低沉道:“魅兒是擔心金國會被滅嗎?”
風魅不語,氣氛略顯幾分沉重。
風百萬和藹的摸了摸風魅的頭,笑道:“金國是否滅亡,都與風家無關,爹爹已經拜托將軍一職,無非是要告訴那蠢蠢欲動的兩國,風家不插手此事?!?
“爹爹,你認為我們不插手,就不會被連累嗎?”風魅凝重問道。
風百萬淡笑搖了搖頭,“打起仗來,又有何人能夠只身千里?但是風家為四家之首,他們想要江山必然不敢得罪,畢竟沒有金錢皇權就不能真的穩固!”
風魅苦笑搖了搖頭,“問題是在,他根本不是真的只為了江山?!?
風百萬不明所以,茫然問道:“魅兒所指的他,是?”
風魅猶豫了一下,苦笑道:“我得到確切消息,一年前土國太子和木國聯手,卻因為勢力不抵三國,所以遲遲不動手,但是現在局勢已經改變,水國寒王爺的母后醒來,指證當年使用巫術讓她沉睡之人是現任皇后,現任皇后乃水國宰相之女……”
風百萬打斷道:“是六夫人的姐姐?”
風魅含笑點頭,“六夫人是自己人,爹爹放心,她和她姐姐一向不合?!?
“噢?怪不得魅兒最近和千怡走的特別近,原來已經收買六夫人。其實她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只是她靠近我是別有目的。”風百萬的眸光有些惋惜。
秋雨輕咳了一聲,白了風百萬一眼。
風百萬臉色一紅,忙上前解釋道:“我只是同情她,并不是別的意思?!?
秋雨淡淡道:“我又沒說什么,你何必緊張。”
看著一旁的風魅偷笑的樣子,風百萬有些愁苦道:“雨兒,女兒在呢!”
“我又沒說什么?!鼻镉甑琢怂谎邸?
風魅假意咳嗽道:“爹爹我們繼續說水國之事?!?
有臺階自然下,風百萬連忙點頭,笑道:“對對對,繼續說水國之事,說大事要緊!”
風魅嚴肅道:“水國皇上想要廢后,但是丞相手握重權,又不豈敢輕舉妄動。寒王爺與我早就在雪山認識,兩人本有契約,卻又因為不和而廢棄,為難關頭,他還是先低頭了!”想到這水沫寒像自己求助,風魅不禁勾起嘴角。
“噢?可魅兒又怎幫的了他呢?水國之事,我們難以插手!”風百萬略帶疑惑道。
風魅輕笑道:“我幫不了,但是爹爹的六夫人能幫上!”
“原來是她!”風百萬自然也有情報網,早就得知水國之事,只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水國丞相怎么會突然得到假情報,一向小心的水國丞相有怎么會親信情報,原來是他自己女兒的情報。
風百萬微微皺起眉頭,“魅兒可不得學你六娘出賣自己爹爹!”
風魅聽到風百萬這話,不禁覺得好笑,那水國丞相又怎和自己爹爹想比,一個將女兒當作奸細嫁出去的老爹,又有什么值得六夫人去尊敬!
“若是爹爹不是真心愛娘,就憑過去你把我們關在那破院子,魅兒可就不會給你好日子!”風魅瞇起眼睛,故意戲謔道。
風百萬全身一顫,看著風魅霸氣傲然的眸光,微微嘆氣道:“我當年把你們關在那里,還不是為了保護你們,若不是把你們關偏僻,離那幾個夫人遠的地方,恐怕我在軍營的時日,你們早就危險了!”
風魅撇了撇嘴,挑眉笑道:“就是知道,所以才沒有對爹爹不好不是嗎?”
風百萬微微苦笑,多少笑的有些牽強,秋雨安慰的握住他的手,他微嘆道:“雨兒,這些年苦了你了。”
秋雨無奈笑道:“知道了,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別再自責了!”
風魅淡淡繼續道:“雖然我讓六夫人制造了假情報,阻止了水國了內亂,但是水國皇上卻是一只狡猾的狐貍,不知水國發生了什么事情,寒王爺突然被他成有謀權篡位的嫌疑,關進了天牢。并且,他與土國木國已經聯手,現在以他們三國的力量,就算是火國與金國聯手,恐怕也處于下風,況且現在火國正在內亂,老皇上病危,火國大皇子和火國二皇子正在搶皇位,根本不可能協助金國,若是三國攻來,金國只是魚肉,因為……發動這場浩劫的是土國太子?!?
“你是說土國太子土俊主動聯手兩國?”風百萬難以置信的搖頭道:“這孩子我曾見過,直率淳樸,不可能有這野心的!若是說木國太子發動浩劫,為父還能夠相信,若是他,爹爹真是一點都不敢相信!”
風魅苦笑道:“人是會變的?!?
風百萬微微搖頭,沉聲道:“縱然如此,也不需要魅兒一個女兒家去當這個將軍,明知三國對立金國一國,金國必是魚肉,為何還要做這領頭只將,做這魚肉之頭?”
“因為一切因我而起。”風魅微垂下頭,沙啞答道。
秋雨拉過風百萬,小聲道:“百萬,別再問了,兒女情長,女兒家那能大膽與父親娓娓道來?”
“雨兒,你是說土國太子和我們魅兒有感情糾葛?”風百萬后知后覺道。
秋雨無奈點頭道:“那孩子和我們魅兒本是知己,卻跨越了知己應該所在的位置,魅兒不愿接受他超出知己的情感,就搞僵了。”
風百萬氣惱的一拍桌子,桌角瞬間粉碎,“感情之事,必然是你情我愿,若是魅兒不愿意,是男子漢就應該放手,怎能如此逼迫心愛之人,他那是愛嗎?若是魅兒同意,我這做爹的也不能讓這樣的小混蛋當我們風家的女婿!就算他真打下這天下,成為這天下的統帥,我風百萬也不會讓他動我兒分毫!”因為氣氛,這大通暴虐怒吼后,風百萬竟然咳嗽了起來,看來氣的還真不輕。
風魅見爹爹比自己還要激動和氣惱,有些哭笑不得,上前拍了拍風百萬的背,淡笑道:“爹爹不用如此激動,女兒不是任人魚肉的人,之所以要當這個將軍,就是要在戰場上和他一較高下,讓他知道,他配不上我!”
風百萬拍手叫好道:“好,他就是配不上我們魅兒,爹爹這就去著急另外三家,商討招兵買馬之事,縱然金國不是三國對手,有我們四大家族撐腰,魅兒什么都不用怕,爹爹就算傾家蕩產也會讓你的兵力比他們多!”
風魅感激的點了點頭,這份親情讓她有些不舍,若是平息這浩劫,自己是否能夠灑脫離開這里呢?
三個月后……
白刃相接,百十個腰鼓發出的沉重響聲,碰撞在山崖之上,山崖驀然變成牛皮鼓面了,只聽見隆隆!隆隆隆!
浩浩蕩蕩擊鼓的士兵們,胳膊、腿、全身,有力地搏擊著鼓面,急速地搏擊著,大起大落地搏擊著,鼓舞著三國士兵的攻擊。
三國士兵揮刀而起,蜂擁廝殺,血腥場面震撼著圍墻上關注一切的風魅,燒灼著她的眼,威逼著她的心。
本來就知道這場仗少不了死亡,也認為自己看慣了死亡,在此刻卻還是被震撼了,死亡的味道何時那么沉重,沉重的讓她幾乎窒息,從未發覺它那么可怕,卻在此時比三歲時顫抖的更厲害。
硝煙彌漫,千軍萬馬,浩浩蕩蕩,白刃相接,金鼓連天,勢如破竹,腥風血雨。
生死肉搏戰鼓雷鳴,天昏地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烽火連天千軍萬馬,三國兵力直搗金國邊城。
短兵相接,城門猶如易碎的玻璃,三國士兵大喜若狂,蜂擁涌入,城墻突然塌陷,埋葬的卻是三國最早涌入城門的勇猛前衛,這顯然是早就設下的局,挖空的城墻,就等君下陷。
隆隆隆!戰鼓隆的豪壯的抒情!隆隆隆!隆的嚴峻的思索!隆隆??!隆的犁間翻起的雜著草根的土浪!隆隆隆!隆的陣痛人心!
縱然死傷無數,三國士兵仍然由著戰鼓聲響,蜂擁往死堆里沖擊,縱然城門塌,死傷了無數三國士兵,他們卻依然無謂向前。
不了,城門中還有城門,是新蓋起的城門,卻堅固非常。
烽火連天,千軍萬馬,氣勢磅礴,危機四伏,腥風血雨,橫尸遍野!血流成河,赤膊上陣,容不得束縛,容不得羈絆,容不得閉塞!
終是死,求的是掙脫了、沖破了、撞開的那么一股勁!
粗壯的樹干,一捶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千萬個斜背舉木的三國士兵,發了狂,丟了魂的使出所有力氣撞著城門……
驟雨一樣,是急促的石頭從城門之上拋下,旋風一樣,是飛揚的流蘇,亂蛙一樣,是蹦跳的腳步,火花一樣,是閃射的瞳仁,斗虎一樣,是強健的風姿,金國士兵何嘗不是豁出所有的力氣舉石拋擲。
爆出一場壯闊,豪放的大戰,無休無止!
三國士兵被巨石砸破了頭,卻不痛不癢,任由血從額角滑落,密布整張臉,張張血紅的臉,猙獰可怕,猶如失了魂的木偶,重復著捶打城門的動作!
城墻上的金國士兵,同樣仿佛失了魂的木偶,殺紅了眼,不斷重復著拋擲石頭的動作!
眼見一個個不要命,一個個殺紅眼,風魅的心猛地揪起,沙啞低沉的喃喃自語:“何故,何故,這是……何故!”
心下有些傷悲,有些淡淡恨意,過去并未恨過他,只認為自己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土俊,他也不會跨越知己,若是一開始就不是知己,又何來的心傷悲。
現在卻莫名有些恨他,風魅微紅著眼,低沉道:“撞開了門又如何,保衛了門,殺了他們又如何,真的快樂嗎?有意思嗎?只是權高者為了一己私欲的犧牲品!土俊!真的為了我一人,值得讓那么多人死嗎?”
眼眶莫名密布水霧,何時自己變得如此感性,也許自己從未真的理解死亡和殺戮的含義,過去只是認為錯的就該殺該死,自己只是收錢殺人罷了!現在想來一切都是自己錯了,錯的離譜,錯的可笑,自己何嘗不是一個該被殺的人?
買通自己這個殺手去殺人的人,何嘗不是該殺的人?
憑什么一切要用死亡去了結,也許死亡了,一切還是了結不掉的,死是什么,只是生命暫時一個盡頭罷了,那些怨怨恨恨,用死亡根本抹滅不去,縱然對方死了,心里的魔鬼卻依然活著!
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任意妄為,自己以為自己很厲害,其實是個可笑的傻子!并沒有必要存在的,這個世界也許沒有自己更好,沒有自己又怎么會有這一場不息的浩劫,自己根本就不應該來,想要回去,可是發現原來的世界也根本不需要自己……
空洞茫然的眸光緊緊看著城門下那無休止的戰爭,誰贏誰輸似乎沒有什么區別,只是一方死和一方不死,最終死的還不是這些人嗎!
李望遠見風魅發呆,上前推了推她,朗聲笑道:“七小姐是怎么了?好像看上去不高興似得!這場仗按照你的計劃,我們可是大勝那!想不到區區一個金國可以抵住三國來兵的圍襲,七小姐真是讓在下佩服不已??!”
風魅仿若沒有聽見他的贊美,反而沉著臉,嚴肅道:“收兵,休戰?!?
李望遠有些不解,蹙眉道:“現在理應乘勝追擊不是嗎?三國大敗,若是此時舉兵攻向三國,恐怕不久,金國就真的成為這一方霸主了!”
風魅擰起眉頭,惡狠狠的瞪向李望遠,面目變得有些猙獰道:“霸主又如何,今日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可是……”李望遠掃向城門下的一片血紅,心也不由微微一顫,縱然領兵多年,今日這血腥也倒是第一次所見,畢竟過去五國鼎立從未如此真刀真槍的打過仗。
“別可是了,按照我說的做。”風魅有些疲憊的扶著頭,轉身離去前,低聲道:“我要去議和!”
“七小姐……”李望遠喚道,風魅卻早已輕功一躍消失無蹤了。
水國皇上和木國皇上都是親自領兵出征,此時軍帳內,兩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不斷踱步。
木玄月跟著父王一起出征,他倒是比起他那年老的父王來的沉靜多了。
土國是由土國太子土俊帶兵出征,此時的土俊,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淳樸,轉而換上的是陰冷和詭異,就連木玄月與他同坐都不由有些顫抖。
“好了,你們兩個老不死若是現在就想死,那就在我眼前多晃悠幾次,我保證你們會比你們那些無用的士兵死的更慘!”土俊冷笑譏諷道。
木玄月放下手中杯子,有些不悅道:“土俊,你們土國的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作為小輩,你怎能如此和我父王說話!”
土俊冷冷一笑,笑的讓木玄月感到害怕,這樣的笑讓人心底發毛,木玄月微微瞇起眼睛,內力一探,不可置信道:“土俊,你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什么叫做走火入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很厲害就是了!”土俊淡淡看了他一眼,轉而拿起杯子一飲而盡,猛的站起身道:“木玄月,聽說那城門難破,不如我們兩人去破破?我想不會有比九重塔更難破的關了!”
木玄月微微思量片刻,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那些沒有功力士兵去了也白死,倒不如兩人聯手,以內力沖破城門。
風魅剛要去見土俊,卻見土俊和木玄月朝著城門而來,她微微側身,隱藏樹后,再緩緩跟隨兩人之后。
兩人停在城門之下,三國士兵見領頭者來,目光帶著激動和興奮,這砸城門的力氣就更大了。
木玄月以內力與木國皇室才有的木異能喚來周圍樹木,聚集齊齊砸向城門上拋下石頭的士兵。
土俊雙手如鉆,聚集內力,褐紅色的內力如鶴頂紅般毒辣,猶如電鉆猛的鉆向玄鐵石門。
“停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土俊猛的一怔,手卻沒有停下,直到城門毀,大批士兵沖進城門廝殺,看著眼前血紅,他才滿意勾起嘴角,轉過身看向聲音源頭,舔了舔下嘴唇,極為妖孽的勾起嘴角,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穿著軍裝別有風味的熟悉人兒。
望著那張氣惱的小臉,土俊沒有開口說話,這是第一次沉住氣,等待她先開口。
風魅深吸了口氣,望著那些被壓抑很久,終于沖破城門而發了狂,廝殺的士兵,她微微閉上眼睛,再次張開是帶著恨意的看著土俊。
土俊全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雙帶著濃濃恨意的眸光,剛要開口卻聽見她沙啞的聲音,“土俊,我答應做你太子妃,條件是收手!”
土俊愣了半晌,確定自己聽見的是真切的后,忙揮手喊道:“撤!”
木玄月冷笑了一聲,譏諷道:“土俊,事已至此,不是你想撤就能撤的!你有了美人就不要江山了?沒那么容易!”
木玄月揮手道:“繼續,將你們所死的戰友的仇給報了!他說撤就撤?你們的同伴難道就白死了嗎?”
聞言,那些本來已經停止廝殺的士兵,又如著了魔似的瘋狂亂砍,一具具金國士兵的尸體,都是被砍得血肉模糊才算放過了。
土俊微微瞇起危險的眸子,冷冷笑道:“木玄月,你確定你要和我對著干?”
木玄月毫不示弱的挑了挑眉道:“倒是想要看看你所謂的走火入魔是個如何強法?”
土俊勾起一抹冷笑,雙手出現紅色的氣體圍繞,詭異而了可怕。
風魅微微蹙眉,她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感覺,感覺這一掌就能要現在和自己一樣九重塔第五層內力的木玄月的命!
不是覺得應該救木玄月,而是不想在看到有熟悉的人死在眼前,風魅突然擋在木玄月身前,這一舉動卻更是惱怒了土俊。
土俊本就猜測風魅喜歡山中的一個人,現在再看風魅這奮不顧身的模樣,就順理成章的將此人就當作了是木玄月。
土俊伸出右手,一股吸力猶如隔空取物將風魅吸入懷中,再是飛快將內力聚集左手,妖艷帶著紫色的紅聚集在掌心,猛地一掌直直打在木玄月的心口,木玄月連反應的聚會也沒有,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風魅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地上已經斷氣的木玄月,許久回不過神。
土俊猶如修羅般低吼道:“若是想死的,就繼續在這里殺!”
士兵們看向已經死在地上的木將軍,猛地一顫,齊齊不敢在動,此時城內的金國士兵卻還未動手,有幾個傻愣的三國士兵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在刀下了。
土俊用力搖了搖風魅,冷聲道:“讓你的手下也收刀!”
風魅猛地回過神,看向城門內,沙啞道:“收刀,休戰!”
三國收兵,議和條件是與金國聯姻,聯姻對象則是,土國太子與風家七小姐!
此一消息出,鬧得天下沸沸揚揚的。
死了兒子的木國皇上滿目蒼涼,卻無可奈何,木國此次損失慘重,再也沒有辦法舉兵報仇。
水國皇上恍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白白出兵,只是為了土國可笑的聯姻,就為了風家的一個傻子七小姐,他居然損失了大批士兵,縱然十年,也許二十年水國也很難恢復這次的重傷,他更是后悔將當日阻止自己和土國木國聯手的兒子關起來,忙想要去放出兒子,這才發現原來這場仗的時間,兒子早已帶著他娘離開了,他更是覺得此時的自己可笑至極。
此時的火國也結束了內戰,獲勝者是大皇子,二皇子再一次輸給了大皇子,這一次大皇子沒有繞過二皇子,不再是簡簡單單的關入天牢,而是當場斃之,火國皇上得知大兒子親手殺了二兒子,當即怒氣攻心斃命,大皇子順利坐上了王位,可心中卻還是不安穩,那火龍未選定的太子沒有出現,他的心結就難以了去,便開始著手將所有的兄弟,一個一個處之。
風家在這天下是富甲一方,區區聘禮一般不會放在眼里,可是這次土國送上的聘禮,就連見過無數奇珍異寶的風百萬也不禁眼皮稍稍動了動。
珊瑚珠,青金佛頭塔,碧牙大墜角,藍寶石,無光東珠,珊瑚蝠,紅寶石四塊,催生石,松石背云,黃寶石,碧牙小墜角,蜜臘朝珠,醬色緞貂皮袍、青緞天馬皮袍,醬色緞灰鼠皮袍,醬色羊皮袍,青緞貂皮褂,石青緞貂皮褂,石青緞繡八團金龍紹慊皮褂,石青緞繡八團白狐慊皮褂,青石緞四團夔龍銀鼠皮褂,繡五彩緞金龍袍料五匹、繡五彩緞蟒袍料二十三匹……
物多,物稀,讓站在風魅身旁的風千怡不禁咽了咽口水,小聲嘟囔道:“要是出嫁是我就好了!”
風魅微微瞇起眼睛,勾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道:“姐姐很想要出嫁嗎?”
縱然風千怡的娘已經和風魅合作了,但是她娘顧慮風千怡這孩子心直口快,所以也就沒有告訴她風魅是傻子。
風千怡看著可愛的妹妹,微微嘆氣道:“當然咯,這可比姐姐們嫁的好多了,是當太子妃去,將來就是皇后,一人下萬人之上的權貴啊!你倒是傻人有傻福!但是皇上一定會有很多娘子,到時候你恐怕就受苦了,嫁過去后,你一定要乖乖聽話!”
風魅乖乖點頭,笑問道:“姐姐可見過土國太子?”
風千怡笑道:“當然咯,他不是這幾日經常來風家做客嗎?我在遠處見過,倒是長的很英俊,真是想不明白,如此一個多才相貌又好的人,怎么會要娶你,而且還如此費盡心思?!?
風魅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他,不想嫁給他!姐姐好像很喜歡他似的!”
“???你不喜歡他,如此郎才你都看不上?”風千怡一臉愁苦道:“天上掉下來的好姻緣你不好好珍惜,想要的人,還要不到呢!”
“姐姐要是喜歡,那替魅兒嫁過去算了!反正聽說議和書上寫的只是風家小姐,又沒說一定是我,姐姐也是風家小姐不是嗎?”
風千怡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有些害羞了起來,吞吞吐吐道:“我有……喜歡的人?!?
風魅愕然的瞪大眼睛,納悶道:“姐姐有喜歡的人?誰?。俊边@深閨之中的姐姐,根本沒見過什么人,會是誰呢?
“就……就……過去我們家的仆人,就……現在當上丞相的……”風千怡極其小聲,結結巴巴的說出,緋紅的臉都紅到了脖子。
“哦哦哦,原來是豫……唔……”
風千怡急忙捂住風魅的嘴,聲帶哀怨道:“你小聲點,被人家聽見多不好意思?。 ?
風魅拿下風千怡的手,突然變了一個人,不再傻傻,而是溫柔成熟道:“姐姐,魅兒為妹妹,姐姐不嫁,我又怎么能放心出嫁,若是喜歡豫文,妹妹給你做媒,他不會不愿意!”
“魅兒……你?”風千怡揉了揉眼睛,有些納悶。
風魅笑道:“姐姐,我不是告訴過你,魅兒過去只是停留在八歲,隨時都會長大,也許就剛剛姐姐捂住我的嘴,一下呼吸難受,就長大了呢?好了啦,隨我去見你喜歡的人!”
風魅拉著風千怡就往風家外走,風千怡有些焦急道:“現在嗎?可是我還沒梳妝打扮,這樣見他是不是太魯莽,他畢竟是丞相啊!”
風魅有些哭笑不得道:“難道將來成婚了,你也要每日梳妝打扮以厚厚妝容見他?恐怕看了生厭,他是喜靜之人,不喜歡雍容華貴,姐姐簡單的裝扮見他,才是最好!”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這般了解他?”
風魅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的濃濃醋味,苦笑道:“他弟弟告訴我的,你應該記得,他弟弟是我娘身邊的仆人啊,他過去也是我們院中的仆人呢!”
風千怡這才順從的點了點頭,隨著風魅而去。
丞相府內,并未找到豫文,原來這喜好安靜的人,嫌棄府上仆人太多,居然躲到船上悠閑了。
風魅劃槳將風千怡送到那湖面的孤船旁邊,凌空竟用輕功腳踏水面離開了,離開前還不忘帶走了船槳。
風千怡看著岸上對自己做怪腔的風魅,有些氣的牙癢癢,可無奈,又不敢大聲咒罵,怕被船邊的人聽見從此留下壞影響。
雖然豫文是風家的仆人,但是過去在風家也很為低調,風千怡喜歡他也是因為他低調,依稀記得當時他在院中畫畫的模樣,是那么安逸和溫文,只是因為他的地位和自己太過懸殊,一直沒敢去搭訕,只怕會被五個姐姐數落。
“有人嗎?”風千怡站在船頭,小聲的問著旁邊船上的人。
許久,一個慵懶的男子從船艙中走上甲板,看著眼前人,略顯詫異,豫文自然認得這風家六小姐,也知道她常常偷看自己畫畫,只是從未點穿。
“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豫文淡淡問道。
“不是,本來不是我一個人的,魅兒本來也在的,可是她走了?!憋L千怡哀怨的看向岸上,卻發現此時風魅已經不在,“咦,她人呢?剛剛明明還在岸上的!”
豫文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也轉眸看向岸上,卻見岸上空無一人。
望著他將信將疑的眸光,風千怡有些緊張道:“沒有,我沒有騙你,我剛剛真的和魅兒一起來的!”
她猶如一只受驚的小鳥,有些可憐,有些可愛,心間好像有些怪怪的,說不出的味道,就好像每次她偷看自己畫畫是心間那股悸動,豫文微微一笑,突然伸手。
風千怡有些愣住,不知道他伸手何故。
豫文苦笑道:“手給我,這水很急,快到我這里來!”
風千怡的臉不禁漲紅,有些扭捏道:“可是男女授受不親,握手好像不太好?!?
風千怡從骨子里,還是一個古代標準女子,矜持的很!
豫文微微一愣,突然臉也一紅,有些別扭道:“沒有人看得見的,我只是想要救你,若是你不過來,你的船會飄遠的?!?
風千怡遲疑了片刻,終是伸手。
柔軟如棉的手,很溫暖,很白皙,豫文不禁愣住了,這也是第一次摸女子的手,愣了半晌,發現自己失態,忙一把將風千怡拉到了自己船上。
許久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握手的動作,臉都是一樣的紅。
“那個……”風千怡小聲道。
“嗯?”豫文疑惑看向她。
“我的手?!憋L千怡示意的看向手。
豫文忙抽回手,賠禮道:“六小姐,我失禮了?!?
“丞相不用叫我六小姐,叫我千怡就好。”風千怡紅著臉,小聲道。
“千怡……”豫文小心喚著。
風千怡靦腆一笑。
潛在水底的人兒實在是看不下去,心里暗罵,這兩人也太矜持了吧!
正當她要浮出水面時,卻聽見風千怡的大膽問話。
“豫文丞相可有心儀之人?”
豫文深深看了一眼風千怡,微微點頭。
風千怡本想,他若是說沒有,自己就來個毛遂自薦,卻沒想到他有心上人,她略感失望的撓了撓頭,嬌嗔道:“不知哪家姑娘如此好命,能被豫文丞相喜歡?”
豫文猶豫了一下,目光閃躲道:“還是不要說了,她應該看不上我的。”
“啊?哪家姑娘眼光如此之高?連堂堂丞相也看不上?難道……是位公主不成?”風千怡心下微涼,若是別家姑娘自己還能比比,若是公主這嬌貴人兒,自己倒是有些難比上了。
豫文連忙搖頭道:“不是?!?
風千怡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哪是誰???”
“是……”豫文微垂下頭,別扭道:“過去我是他們家的仆人,我怕她一直把我當作仆人,縱然現在我是丞相了,恐怕在她影響中我仍然蛻不去仆人這低賤的身份。”
“你是說……”風千怡微微一驚道:“你看中我們家的人?誰?。课业奈鍌€姐姐?還是……還是魅兒?一定是魅兒,你過去是她的仆人,一定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所以你喜歡她!”風千怡有些挫敗的垂下頭,若是過去那傻傻天真的魅兒,也許自己還能比比,可是現在的魅兒又聰明又漂亮,武功也好,自己壓根就比不上!
“不是,不是,不是她們!”豫文有些焦急道。
風千怡眨了眨眼睛,好似難以回過神,詫異問道:“不是她們,那風家只剩我了,是我?”
豫文看著她那可愛模樣,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柔聲笑道:“還會有別人嗎?”
聽著船上人的話,風魅心下松了口氣,心下暗笑:看來這事成了!
風家里里外外是笑口顏開,今日是風家兩位小姐同時出嫁,一個嫁給當朝丞相,一個雖然遠嫁土國,卻是去當堂堂土國太子的。
紅色蓋頭上繡著龍鳳呈祥的則是即將成為太子妃的風魅,紅色蓋頭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則是即將成為丞相夫人的風千怡。
兩姐妹依依不舍,摘下蓋頭,濕了雙眼。
土國的花轎已經來到門口,這丞相府的花轎只是晚了片刻,媒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今日她最忙,也是收錢最輕快的人。
“兩位小姐啊,花轎來了,快些蓋上蓋頭,準備上花轎!”兩個媒婆一胖一瘦,極為喜感,卻異口同聲的催促著。
風魅微微一笑,像是還要和風千怡說什么,媒婆是耐不住性子了,胖媒婆忙拿過蓋頭為她一蓋,笑道:“小姐啊,別說了,快上花轎吧!良辰可不能錯過!”
風魅緊緊握了握風千怡的手,只得被胖媒婆強行拉走。
瘦媒婆也焦急的拉過另一塊蓋頭為風千怡一蓋,笑道:“小姐啊,我們可不能比她們慢,快走吧!”
鑼鼓聲響,穿著紅衣的少年們吹著小喇叭,一臉喜慶,這是金國的習俗,若是又小男孩吹著小喇叭出嫁的姑娘,必然第一胎就抱大胖兒子。
胖媒婆首先牽著的新娘到了門口,眼見兩個花轎,疑惑問道:“這都是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