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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魅挑眉道:“你想成為主,就必須要讓自己變強?!?
雨醉垂眸點頭道:“我每日都有認真練功?!?
風魅微微搖頭道:“光會功夫有什么用呢?”
“我也有學兵法。”雨醉焦急道。
風魅依然搖頭,“兵法這東西,始終是死的,無兵可用,有兵法又有何用?那是對于已經是主的人才有用的東西!”
“我……”雨醉的眸光閃爍如星子,蹙眉問道:“那如何才能變強?”
風魅斜勾起嘴角,蠱惑問道:“你可相信我?”
雨醉望著她那魅惑人心的眸子,不知是被魅惑的點頭,還是從心底相信她。
風魅滿意一笑,這雨醉又可愛又乖巧的,倒是一個值得培養的!
湖水綠得深邃而穩重,這種色彩和岸邊的樹木的綠色成了鮮明對比,樹木是濃淡相雜的顫動著的綠,而溪水卻是寧靜的綠,凝固一般的綠。
風魅敞開雙臂,輕閉上雙眸,十分享受著拂面帶著水潤的清風。
“終于可以出來逛逛了!”風魅大聲笑道:“土俊,你說我們就這樣不回去了,可好?”
土俊爽朗一笑,耿直答道:“當然不行!師父要是知道,那就完蛋了!”
風魅痞氣一笑,挑眉壞笑道:“對了,忘了告訴你,義父每天可都照鏡子?!?
“照鏡子?”土俊偷笑數落道:“真沒想到師父那么臭美!”
風魅無奈的扶了扶頭,苦笑道:“我說的鏡子是——明月鏡!”
“??!”土俊大驚,就差被從竹筏上掉下河湖水,風魅將他扶穩,無奈搖頭道:“在你告訴我今日能出山后,我就去拜請義父讓我出山逛逛了?!?
風魅憶起昨日莫蒼說的,嘴角略帶一絲苦澀,“你來這個世界也有半月了,倒是日日被困在此,是應該出去看看了,三日后,必要回來。”
“我若不回來了呢?”
“十八層……”地獄,莫蒼還未說出口,風魅連忙打斷,“好好好,我回來還不成!”
拉回思緒,風魅苦嘆,自己一世英名,又有何畏,可惜,螻蟻尚且茍活,自己干嗎去找死,能不找死,還是乖些比較好,免得落得和那些無臉骷髏一樣的悲慘。
“師父同意了?”土俊傻傻問道。
風魅用力一捶他的腦袋,氣惱道:“傻瓜,要是他不同意,我會和你出來嗎?他放我出來玩三天,命你陪同我,做我的指路人,三天后要是我們不回去,才叫完了呢!”
土俊眸光一亮,興奮大笑道:“真是虛驚一場,原來這次是正大光明的出來玩?。∧阏鎵模疾辉缧└嬖V我,害我剛剛一路都心驚膽戰的!”
風魅瞇起眼睛,笑的極其欠扁道:“我就是故意嚇你的,不行嗎,哈哈!”
“好?。∧憔椭榔圬撐?!”土俊猛的朝著風魅撲去,竹筏因為他而搖晃不穩,風魅微微瞇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當他的魔抓襲來之際,風魅微微伸腳,只見土俊以弧形幅度落入湖中,水花大片濺起。
土俊在湖中吐著水泡,亂打著水花,大聲呼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風魅愣了愣,這家伙不會是旱鴨子吧!風魅微微蹙眉,只得也跳下湖中,當風魅剛跳下湖,土俊竟然再無慌亂無措的模樣,居然好端端的游起了仰泳。
風魅這才恍然,咆哮吼道:“土俊,你敢耍我!”
土俊見風魅氣勢洶洶的游來,連忙將優哉游哉的仰泳改為狼狽逃命的蛙泳,嘴里委屈哀怨道:“是你先欺負我的?!?
荒無人煙的郊外,火堆前,土俊的頭都快低到地上了,不敢看向風魅。
“都是你,沒事在竹筏上亂動什么,現在竹筏被水沖走了,我們的衣衫也都濕了,身上又沒銀子去買干的,就等著生病吧!”風魅沒好氣的抱怨著,“阿嚏!”這剛說完,就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土俊低垂的頭下那雙眸子,小心翼翼的偷偷看向風魅,只是一眼,臉卻刷的通紅。
因為住在雪山中,再加上修煉寒冰決的關系,風魅特別怕熱,離開雪山,她就穿上了最風涼的紗絲質衣裙,卻不知這如紗的白色衣裙遇水后呈現的是半透明的色彩,將她的豐滿身材曲線清晰暴露。
風魅只知咒罵,也沒在意自己的衣著有什么不對勁,更何況她本就是千年后的人,對于著裝是否得體,也沒有那么敏感。
火旭通紅的臉頰在火堆的照映下,也顯的不那么特別,風魅就更未察覺他的不對勁,見他許久不說話,風魅更是氣惱,竟站起身,想要離開。
土俊猛地反應過來,她這一身濕衣在自己面前不注意也就罷了,還想去哪里?
土俊苦著臉,上前阻攔,“衣服還未干,你去哪里?”
風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沒聽到我大噴嚏嗎?我在這里等衣服干,恐怕我明日就高燒不退了!我要去找件換!”
“不行,你不能上街!”土俊挺身擋在風魅面前。
他的衣衫也已經石頭,棕色的衣衫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半束的長發濕漉漉的垂在身上,半敞開的衣領透出肌理分明的皓白胸肌,風魅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胸口,將目光轉向別處,卻好巧不巧落在了他那不協調的突起處。
“你……”風魅的臉猛的刷紅,連忙轉過身。
土俊隨著她剛剛的目光看下去,臉紅到了脖子,背過身。
風魅用力搖頭,自己剛剛一定是看錯了,土俊只是自己的知己,怎么會對自己起非分之想。
火堆前的兩人就這樣矗立著許久,直至他們身上的衣衫干去。
風魅略帶沙啞開口:“我只會把你當知己?!?
土俊全身一陣,雖然有些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但是當聽見她說出口,心還是有些受不了這猛烈的劇痛。
土俊強顏歡笑,故作痞氣道:“那是當然,難道你還想把我當夫君不成!”
風魅被他這痞氣的模樣弄得有些不明所以,她緊緊蹙眉,冷聲道:“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土俊大方的指了指下身,挑眉道:“魅兒,我就算是你的藍顏知己,對你除了友情沒有愛情,可我終是一個男人!很多登徒浪子去青樓,可不一定是因為愛上了那里的什么人,完全只是將男人本性得以發揮罷了!”
風魅緊緊皺眉,似乎在細細斟酌這話中的真偽。
土俊怕她不信,擔心她就此連接近的機會也給自己,故作哀怨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穿的是什么衣裙,白色紗衣沾上水,幾乎是透明的,我都能看到你肚兜上的蘭花花紋,你說我這個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沒有反應,我想任何一個男人,只要正常,都把持不住的吧!更何況,我只是身體出賣我,我自己的行為可沒有出賣我,我并未獸性大發,我可忍的很幸苦!”
聞言,風魅愣了半晌,飛跑到湖邊,將衣袖放水里浸泡,果真可以見到若影若現的肌膚,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說不出的尷尬。
土俊走上前,故作傻傻的撓了撓頭,“魅兒,我的記性不太好,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好奇怪,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風魅明白他是故意裝傻,是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風魅也很配合的揉著太陽穴,故作茫然道:“咦,好奇怪,我怎么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她轉眸看向湖水,“難道這湖水會讓人失憶?”
土俊不禁笑出了聲,真虧她想得出,他打趣道:“一定是,我現在什么都忘記了,只記得你魅兒,怎么辦,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聞言,風魅撇了撇嘴,挑眉邪笑道:“是嗎?你真的忘了你是誰?”
土俊很死相的點頭,眸光還故作委屈狀態。
風魅微微瞇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壞笑,蠱惑道:“你啊,姓傻,名瓜!十足的大傻瓜!”
與此同時……
火旭提著飯菜來到縹緲洞外,依舊和過去一樣,將飯盒放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往縹緲洞一扔示意風魅自己來了,再是一個飛身,踩在縹緲洞上的石翹上,靜待她出來。
可是這次風魅并未出來,火旭等了許久,石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微微顫動。
墨玉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更濃的是擔憂。
他飛身站在縹緲洞前,猶豫了很久,終是邁步走了進去。
縹緲洞內空無一人,連應該來照顧風魅的雨醉也不見在。
火旭發了瘋的在雪地中尋找,卻還是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來到他們八人所住的山谷,在山谷中,他也找了很久,仍然沒有風魅的身影。
遠方的雨醉正在遛狗,突然耳邊一陣強風刮過,眼前就多了一個人。
雨醉不悅的瞪了火旭一眼,沉聲道:“你這個做師弟的,還真是不懂規矩,見到我不但不行禮,居然還敢惡狠狠的等著我!”
經過風魅的‘調教’,雨醉說話的語氣不再先過去甜甜糯糯,一聽就想欺負他的聲音,而是低沉中帶著一絲威嚴。
火旭微微蹙眉,過去的雨醉根本不會說這樣的話,這樣一席話把火旭的火燒的更旺,他一把掐住雨醉的衣領,質問道:“你不在縹緲洞伺候魅兒,在這里逞什么師兄能!告訴我,她在哪里?”
雨醉這剛學會的威嚴,又怎么能比得上這個做了二十幾年的皇子身上的霸氣,很快就敗下陣,只得告訴他,風魅去找土俊了,說是和土俊比三天三夜棋,讓雨醉別去打擾。
得知這些,火旭緊緊握住拳頭,厲目冷聲道:“土俊根本不會下棋!”
自己怎么會忘記,剛進雪山,土俊無聊得發昏來找自己玩,自己就刁難他,讓他和自己下棋,這一下便知,堂堂土國太子根本不會下棋!
“什么?”雨醉茫然之際,火旭那里顧得上他,早就飛身沖向土俊的住處。
雨醉也隨后飛身追上,兩人步入土俊所住的自由閣,將整個自由閣找遍了,連風魅的一根頭發也沒找到,就連土俊也不知去了何處。
“他們會去哪?”雨醉疑惑問道。
火旭冷冷掃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又是一個飛身,自顧自走了。
雨醉苦笑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的想要有火旭這樣的魄力還需要再多練習些時日,火旭因為心中焦急,所以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見了,這次雨醉想捉,也無從追尋了。
雪山山峰(莫蒼住處)……
“師父,她去哪了?”火旭在洞外拱手問道。
面對師父莫蒼,火旭就算心里再著急,也是彬彬有禮。
“哎!”洞內傳來一身莫蒼的長嘆聲,苦笑道:“旭兒,為師知道你對她的心,可是她這般疏離于你,其中原由你難道還不明白,這般死纏,不累嗎?放手吧!”
他又豈會不知她的疏離?又豈會不知她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但是自己在等,等她的回答,她雖然沒有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只要有一絲希望,決不會放手!
“我有試過放手,我每次送飯去,都躲在暗處靜靜看著她,忍著上前的沖動,不與她見面??墒墙袢眨斔怀鰜砟蔑?,時間仿若過的很慢很慢,心很急很急,我才發現,原來每一次我能忍住不出來與她相見,是因為我已經躲在暗處見到了她的臉,知道她安好,才會放心離開。今日未見,思之若狂,已無法自拔!”
“哎……”洞內又是一聲長嘆。
“這感情之事,為師幫不了你什么,至于她是否會被你感動,為師也不得而知,縱然明月鏡能夠通曉過去未來的事情,卻不能窺探人心與愛!為師只能告訴你,她現在不在山內,如果想去找她,為師可以讓你出山尋找,不過三日內,不論找到與否都必須歸來,她三日后會回山的!”
火旭重重點頭,“多謝,師父?!?
喧鬧的集市之上,風魅和土俊成了眾目聚集的光點。
大街上的女人,紛紛像風魅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眸光,男人也不消停,投來的目光更為讓風魅作嘔,明明不是電眼的,卻像發羊癲瘋一樣對著自己猛眨眼睛的,那賊眉鼠眼的色相,讓風魅直感覺渾身汗毛豎立,惡心的胃酸都可以吐出來了。
“帶我去買衣服的地方!”風魅聲帶不悅道。
土俊愁苦著臉道:“其實我迷路了?!?
“什么!”風魅一聲咆哮,嚇得那些圍觀群眾倒抽了一陣冷氣。
“你怎么搞的!”風魅壓低了嗓門質問道。
土俊聲帶苦惱道:“這里是金國,我過去又沒來過,就算是我們土國的宮外,我也很少逛……”
“夠了,我不想聽了!”風魅厲聲打斷,自己一定是腦子被搶打過了,怎么會去相信他,怎么會跟著這個沒有拍照的導游出來,害的自己現在身無分文不說,還迷路!他居然還迷路!越想越氣,風魅一把揪起土俊的后衣領,自從內力一點點強大后,風魅的力氣也變得大了起來,猶如拎小雞一樣將土俊拎起,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飛身離開了,卻不知帶走了多少街上花癡的心。
來到一處無人的涼亭,風魅將土俊往地上狠狠一扔,沒好氣的坐在涼亭內,不發言語,悶生氣。
雖然此事土俊有錯,不懂裝懂是人世間最悲哀的事情,可是自己錯的更離譜,怎么會輕信他,不做任何措施就來了,多少也應該像義父問問路,或是多要些錢財防身!
“魅兒……”土俊垂著頭,諾諾的喚著。
“別叫我,我在生氣!”風魅別過頭,不去看他。
“我會想辦法的!”土俊突然鉆到了地下去了。
“喂!”風魅來不及叫住他,只能低聲咒罵道:“你就把一個人在這里,萬一找不回來,怎么辦?”
土俊知道很多商家喜歡把寶貝藏在地窖里,雖然貴為土國太子,做這種事情太過可恥,他也是經過一系列的激烈思想斗爭才最后決定……做小偷!
土國這天生的本事,做小偷再輕松不過,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土俊就回到了涼亭,手里多出了黃金十錠。
他可以‘拿’很多,他所到的地窖寶物無數,可是他知取所需,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那里,不能太過貪得無厭,待日后再還便是,也就這樣,他過了心里這道坎。
風魅望著他手里的金元寶,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哪里弄來的?”
土俊極為尷尬道:“地下?!?
風魅拿起金元寶的手一顫,險惡的放回土俊懷里,“你居然拿死人的東西!”
“不是!這是地窖里的!”土俊焦急辯解。
風魅愣了愣,愕然問道:“你去偷有錢人家的地窖?”
“不是偷,只是暫借,日后會還回去的!”土俊振振有詞道。
風魅撇了撇嘴,也沒有數落什么,看著土俊那慌亂的眸光,她明白,若是土俊一人,他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做這事情,是因為有自己在,他不想自己受苦,生氣。
風魅拍了拍土俊的肩膀,溫柔安慰道:“你說的對,只是暫借!”
火旭看著河岸上停留的竹筏,不禁緊緊蹙眉,竹筏上的包袱還在,卻不見風魅的人。
“她不會是忘記拿包袱吧?”雖然覺得這個低級的錯誤不可能發生在風魅身上,但是除了這個理由,火旭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釋。
“救命……”一陣嬌柔沙啞的呼聲傳入耳中。
背起包袱,火旭一晃身進入眼前竹林,尋找聲音源頭……
綠色嬌小的身影卷曲在草地上,手緊緊捂著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