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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魅譏諷一笑，目光又轉移到了糕點上。

糕點不多，但是品種各異，這比同一種多而來的耗時，他昨夜那么晚離開，也應該一夜未眠吧？

風魅輕拿起一塊綠豆糕，剛要遞入口中，手卻頓住，轉而望了很久，又將它放回盒中，緊緊關上蓋子。

風魅自顧自的研究秘籍，金風簫蹙眉抱怨道：“你就把我當隱形人了！”

風魅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迅速移回了秘籍上，平淡問道：“你已經煉到寒冰決第六層？”

金風簫勾起一抹邪魅壞笑，湊上前道：“當然，我可是他們中最厲害的！”

風魅的眸中閃過一絲譏諷，冷聲道：“聽說云無忌也是第六層。”

想到云無忌，金風簫滿眼氣惱，冷哼道：“他還未出關，誰知道他是過關了，還是已經餓死了！”

雖然自己也不喜歡當第二，但是眼前人似乎比自己更要強，風魅微微瞇起眼睛，挑眉問道：“你好像是個不愿認輸的人，是不是第一，在你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嗎？”

“是不是第一，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金風簫重復呢喃著，眼底是抹不去的苦澀。

“重要，很重要！”他的聲音很堅定，低沉的讓人感到有一絲莫名同情。

風魅不禁凝眉，這樣的堅定，似曾相見。

憶起三歲時……

風魅滿身是血，所有人異樣的眼神下，她無處遁形，沒有人愿意收養一個殺過人的孩子，當無助的她站在最高的樓上，想要縱身跳下，永遠淡漠冷血的世界，卻被師父莫老阻止。

莫老將她帶了回去，可并沒有先收她為徒，而是一臉嚴肅的說道：“你已經是孤兒，世人都把你當作鬼魅，沒有人會收留你，你想要存活，就必須靠自己！”

“我不想存活，是你硬把我拉到這里來的！他們都不在了，我也已經報仇了，我活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滿眼的空洞，眉梢的憔悴，聲音的沙啞，種種都超出了三歲孩子的成熟。

莫老終是無法再嚴肅的板著臉，慈祥的摸了摸風魅的頭，循循善誘道：“沒有一個父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為他們報仇，因為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會遇到危險！父母都是希望能夠看著自己的孩子快樂健康的長大的，但是你父母已經看不到了，縱然他們已經看不到，但是我相信他們最大的愿望不是你報了血海深仇，而是能夠讓你忘記仇恨，如果你希望你父母能夠死而瞑目，不是為他們報仇，而是應該讓自己活著，活的快樂！”

三歲的孩子垂下頭，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沙啞問道：“怎么才能快樂？”

怎么才能快樂，這個問題對于莫老來說也不是簡單的問題，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真的快樂，為了讓這個孩子能夠活下來，他蹙眉答道：“也許能讓你父母快樂的事情，也能讓你快樂，我知道很多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為第一，所謂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風魅重重點頭，鋼琴比賽時，自己得到第一，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笑的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