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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發少年站在燃放的煙花下,望著那絢爛的煙火,那五彩的夜空,那許久不再翹起的唇瓣慢慢地向上彎起。
旁邊,還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粉色的頭發,甜蜜的模樣。
這正是許久不見的逍遙和瑟瑟雅。煙花易冷,稍縱即瞬。
逍遙站在這漫天的煙火下,聆聽著這如曇花般綻開的聲音。
曾經記得,那些年。
十生十世的追尋,他累了、緋夜,要是你一睜開眼睛還記得逍遙,不是因為他走了,而是因為他累了。
陪伴了你十生十世,你許的愿我幾乎都不能達成。
你的第一世,愛上的,是墨輕辰,你說,逍遙哥哥,我愛他,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逍遙哥哥,我好想辰,你幫我找他回來好不好。”你的雙手拉著我,躲在一處黑暗的角落里,那般苦苦哀求,只是,你不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就像一個刀子,狠狠地刺在我的心中。
我沒心沒肺地笑著,一甩那頭妖艷的頭發,輕撫著你的頭,“好啊,你乖乖地,去接一個任務,我逍遙就帶著墨輕辰來見你。”
只是,那一見,便是永恒。
誰也不知道,但是他卻清楚,強行地輪回得到的,將會是不得好死,不管是他,還是我。
我望著你慢慢離開的背影,去找墨輕辰,我的親哥哥。
只是在奔往死的過程中,慢慢地想著,緋夜,在你知道墨輕辰死亡的消息時,會不會也想到,我也不在了呢。
你會不會,也為我流下哪怕是一滴淚。
我去到奈何橋邊的時候,墨輕辰已經喝了孟婆湯,趁著他還有記憶的時候,我問他,為什么,為什么要喝下,為什么會選擇忘了那名一心念著你的女子,你還有魔力,根本就不需要喝下孟婆湯。
曾記得,你說的,你說,我墨輕辰,欠了她太多,你將你的所有轉世帶來的魔力化作一股力量,把緋夜的靈魂修復了。
你說,緋夜,我轉世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會。
我笑了,哥,我又輸給你了,我竟然會為了來世找到緋夜而自私地忘記幫她修復靈魂。
我沒有喝下孟婆湯,一直在奈何橋邊等著你,一等便是十多年,看到三生石上,墨輕辰刻著的那兩個名字。
墨輕辰,云緋夜。
你知道,緋夜一定會看到。
果不其然,我在奈何橋邊等了十年之后,看到的緋夜已是三十多歲的女子,擁有著成熟的韻味。
我說,“你終于來了、你還不來就看到一座望妻石了。”
你并沒有理會我的打趣,說,“我找不到他,所以我來了。”
我說,“小夜夜,你怎么能忽視人家呢,我等了你好多年了。”
你笑了笑,頓了頓,說道,“他呢,來了嗎?”
我說,“嗯,我來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還未來得及說話。”我看到了你并不美的臉上那一抹黯淡,目光移至你殘廢的一只手,心中又是一痛。
我怎么會比得上他,事事都為你周全,放棄自己一身魔力來求你來生的健康。
我們都頓了頓,我說,“三生石上有兩個名字呢,你猜,是他刻的,還是我。”
我毫無意外地看到你那一瞬的笑靨,雖如曇花一現,卻牢牢地銘記在心中。
眼神默默地刻畫著你的臉,告訴自己,記住了,逍遙,這一世的緋夜是這模樣,不準忘記了。
你趴在三生石前,手指慢慢地拂過了兩個名字,墨輕辰,云緋夜,空留我一個背影,如煙火般璀璨,卻又稍瞬即逝。
我慢慢走上前,望著那兩個被淚水濕潤過的名字,淺淺地笑了,緋夜,你一聽到他已經投胎,用那般快的速度喝下孟婆湯,跑過奈何橋,可曾想過,還有一個我,在奈何橋的這邊。
你的第二世,是一名醫生。
你已經修復完好的靈魂,恢復了你絕色的容貌,你的這一世,是孤兒,我就和你在孤兒院里一起長大。
你犯了錯,我護著你。你挨罵,我陪著你。你挨打,我替你扛著。
你總說,“遙遙,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我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
你從來沒有想過,我聽到你那句話有多么的欣喜若狂,我最愛的女人說要嫁給我了。
我一直在你旁邊,看著你長大,有一天,你說,遙遙,你長大了要當什么。
我凝視著你的眼睛,那黝黑的瞳眸宛若琉璃般燦爛,“我要當一個最厲害殺手。”
“為什么?”你問。
“可以保護你啊!”我毫無猶豫地回答。
“其實,遙遙,我可以保護我自己。”你說道。
其實,緋夜,我知道你可以保護你自己,真的,你是最厲害醫生,你的努力迫使你從一名孤兒站到了世界的最頂端。
那一天,你問我,“遙遙,我要談男朋友了,好不好,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我在陽光下還享受著你的燦爛微笑,可是你的話語卻宛若晴天霹靂,我愣了愣,挑起一雙桃花眼,“親愛的,告訴你未來的老公聽,他是誰?”
你羞澀一笑,說,“你不認識啦,還有,以后你不要在別人面前說我是你老婆哦,我會生氣的。”你的一句話,在我的心湖炸起,支離破碎。
“那好,你要告訴你曾經的老公聽,他是誰?”我邪笑道,有些沒心沒肺的,只有我知道,那笑容的背后是怎么樣的一副殘疾的靈魂。
“他啊,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師,有一個很文雅的名字。叫墨輕辰。”
墨輕辰,三個字,再一次激蕩起我的心。
我用手指挑起你的下巴,“你很喜歡他嗎?”
“不,我不喜歡他。”你說。
你沒發現,我一直笑著的臉頰有那一剎那的生動。
你恬笑著,“我不喜歡他,但是我很愛他。”
你說,緋夜,你怎么能夠這么狠心呢。
我打趣道,“親愛的前妻,你太傷老子的心了。”
“你少來了,我不是看見你跟孤兒院那個云殤夜正打得火熱嗎?”
“是啊,到時候我們結婚了你可是要來和喜酒的,說不定我就不要新娘子,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