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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飛揚軟禁著,卻總是說出讓人大為驚訝的話,替守衛的人求情,明明已經自身難保,卻還是毫不退縮的站出來。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女人?
眼眸中掠過一分柔色,他冰涼的手指撫過她細長郁黑的眉峰,動作極其緩慢,仿佛在數著數,又仿佛是要將她的臉廓刻在心底,灼熱而又深沉的視線,始終定格在她身上。
“唔。”朱貝兒無意識的嚶嚀一聲,身體一翻,側身睡了過去,沈庭的手突兀的停滯在半空中,指骨微微彎曲著,他自嘲一笑,最后看了眼床上渾然沒有知覺的女人,轉身離開了。
門吱地一聲合上,一并合上的,還有他還未開花,也未結果的愛戀。
她是他兄弟的女人,是他的嫂子,是他永遠無法再肖想的存在,沈庭修長的身影靠在走廊上的白墻邊,頭頂上刺目的白色光暈灑在他如玉的面頰上,一層深深淺淺的暗色籠罩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身影,那么落寞,那么寂寥。
指尖的香煙明明滅滅,等到云飛揚出來時,地上已經繚亂的散落了七八支,整條走廊都被一股嗆鼻的煙味籠罩著,他皺了下眉,揮手在鼻息下散了散:“要抽走遠點,別打擾她休息。”
沈庭一愣,然后抱歉的笑了笑,從墻壁上挺直身體,叼著煙,雙手痞氣的抱住后腦勺,轉身離開了走廊。
云飛揚微微嘆了口氣,深沉的視線越過玻璃窗直直的落在里間翻身熟睡的小人身上。
只是這么看著她,哪怕是隔著一層厚實的被子,他也能夠感覺到那股心安的感覺。
大手推開門,云飛揚隨手抬起門后的一把椅子,放在床頭邊,坐下,修長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折射得斜長,橫跨了整個病床,他雙手握住朱貝兒的手腕,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手背上,視線晦暗不明,深沉無波,可眉宇間那抹溫情,卻又深邃得讓人心疼。
另一只手撥開她額上的劉海,順著她的頰骨緩慢下滑,停在她的下顎,輕輕捏住,朱貝兒被迫微啟紅唇,這樣的她,像是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他有太久太久沒有碰她了,以至于,在看到這般甚至算不上挑逗的場景時,一股瀉火猛地從小腹升起,他眸光暗沉,似凝聚著一股風暴,右手撐著床沿,整個人探過病床,直直的壓在她的身上,卻又恰到好處的與她隔開不足一截拇指長的長度,男性陽剛的生猛氣息,將她狠狠的包圍,即使在睡夢中,她仿佛也察覺到了一般,眉頭不安的皺了起來。
吻毫無征兆的落下,他一口含住早已垂涎很久的紅唇,靈巧的舌尖趁勢滑入她窄小的空間,帶動著她的龍舌一并起舞,吮吸、舔舐、糾纏,每一個動作都極致的溫柔,與以前的霸道、粗暴不同,此刻的他,就像是在品嘗一道世界級的頂級菜肴,那么用心,那么專注。
朱貝兒覺得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好像被誰丟到海里,她想要呼吸,可嘴里不知道被灌入了什么,每一次她想要喘氣,都會被堵住,蝶翼般撲扇的睫毛輕輕睜開,入目,是一張放大的俊美容顏,猶如刀削般冷硬的臉廓,這一刻蒙上了淡淡的柔和,像極了夜幕下冷清而又眩暈的月光,他閉著眼,神色頗有些陶醉,他就這么親吻著她。
誒?親吻!?
渙散的思緒瞬間回歸腦海,朱貝兒錯愕的瞪大眼睛,身體劇烈的掙扎起來,雙手在床被里一個勁的揮舞著,可云飛揚的身體就像是一塊大石頭,任由她如何用力,他也紋絲不動,到最后朱貝兒甚至連雙腿也一并用上,她想要狠狠的踹開他,可腳踝卻被他在空中緊拽住,他掌心熾熱的溫度,源源不斷的順著她腳部的毛孔涌入血液。
心臟驟然一緊,她驚訝的抬頭,對上的卻是他那雙深幽的宛如黑洞般,深不可測的黑眸。
“你!”她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臉頰嗡地一下紅成了一片,宛如一朵徐徐盛開的嬌艷花朵,看得云飛揚一陣口干舌燥,只覺得身體里這團火是愈燃愈烈,隱隱有燎原的趨勢。
他單手握住朱貝兒的腳踝,就這么提在空中,另一只手抵在她的紅唇上,瞇起眼,嗓音低沉的吐出:“別說話,讓我好好感受你。”
感受?
不等朱貝兒反應過來,腳部一陣從未有過的酥麻直接竄上她的頭皮,她渾身近乎痙攣般顫抖著,嘴唇猛地張開,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腕,只有這樣,她才能忍耐住,那已經漫上喉頭的呻吟。
他……他怎么可以這么做?
他是堂堂三合會的龍頭老大啊。
這一刻,居然如此虔誠,如此鄭重的親吻她的腳背,甚至還……還無恥的用舌尖滑過她的肌膚。
臉頰緋紅得似能滴出血來。
與在意大利被路易斯碰過時的厭惡不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夠在她平靜的心潮里丟下一顆巨石,讓她的心難平難復。